面打量着孟玦的神色,说完后,见他神色依旧淡淡的,只觉郎君也太不讲情面了。
他想着郎君一时不会改变心意,还不如快快返回,告知娘子,让她早些回去。
绿松刚扭身出去,却听孟玦开口道:“等等——将她请进隔壁东值房。”
孟玦作为从四品转运副使,本应该有自己的值房办公,只因他为了便于公务,随时可以和其他官员沟通商议,便没有使用,而是在正房和大家共用一个值房。
绿松呆了一下,待反应过来孟玦说了什么,立马没了人影,郎君果然还是心疼娘子的。
东值房。
沈卿婉坐在胡床上,褪去湿透的鞋袜,弯着身,拧着湿重的裙摆,裙摆上面的鸢尾花像是被雨水淹透了,蔫着脑袋,“滴答滴答”落着水。
待不再滴水,她两只手撑在胡床上,一双白山茶花似的玉足悬在胡床上,轻轻荡着,她打量着这个陌生的房间。
除了她这会坐着的胡床,便只有一张桌案,一张官帽椅,还有一个书架,上面搁了一半的书籍和卷宗,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这便是孟玦处事的地方吗?
她头一次来,感觉像是闯入另一个世界,有些惶惶,又有些隐秘的开心,她好像又接近了孟玦一点。
孟玦进来的时候,便瞧见自己的妻子像是林间的雀,转着脑袋,东瞅瞅,西看看,仿佛这个房间有什么新奇的玩意。
看见他进来了,原本嘴角高高扬起的弧度,渐渐平了几分,依旧是带着笑的,是温柔得体的笑。
孟玦告诉她,他派绿松同含香回去取干净的衣裳,又叫小吏去修马车,等会雨停了,便可以回去了。
沈卿婉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轻轻地道了一声谢。
她本来是想送饭的,没想到反而给他添了这么多麻烦,她咬了咬唇,心中生出了些许懊恼,余光里瞥见他正盯着自己。
她立马正了正神色,不再晃着脚,而是规规矩矩地坐着,将脚并拢,她赤着脚,有些不大好意思。虽然她与孟玦已结为夫妻,可除了第一次的“意外”,她们再未曾亲近过。
她心里总觉得有几分羞涩,脸上浮着她自己未曾察觉的绯红。
屋子不大,一眼便可窥净全貌,她的一举一动他皆看在眼里。在昏暗的房间里,那双玉足是黑夜中的萤火,总是不经意地吸引着行人的目光。
他忽然感觉有些饿了,转头看见桌案上的食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