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痴情女初入值房
慢品尝,一转眼,就剩了两个,也不顾得君子风度,一手捞了两个。

    “周通判不是有自家娘子带来的吃食吗?如何与我们这些孑身的人抢吃的……”,说着还拍了拍周明远微微凸出的肚子。

    周明远翻了个白眼:“你这么惦记我家的吃食,待内子明日她来送饭,我全留给你,可好?”

    他说完,便觉得屋内静得异常,旁边绿松使劲给他打着眼色,他还没反应过来,便觉耳朵一痛,整个人被揪着耳朵,提溜起来。

    原是早已出去的周夫人折回来拿帕子,刚进门就听见这话,“你嫌弃我做的饭不好?那你以后别吃了!”

    “别介啊,夫人,我那不是……”,他压低声音,附耳道:“说点好话,奉承上官吗?论手艺,绝对是娘子更胜一筹!

    “夫人,可以先放开我了吗?”

    王氏松开手,眱了他一眼道:“行,给你留几分面子,回家再说。”

    王氏撂下话,同女使往外走,刚到正门,便见一道倩影上了不远处的马车,慢慢悠悠地走了。

    王氏偏着头问道:“那位便就是孟夫人。”

    小吏回说是。

    “瞧着倒不像外头传的那般……是个狐媚惑主的。”,王氏没由来地说了一句。

    身旁的女使奇了怪道:“娘子不过只见了一面,如何这般见解?”

    王氏并未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是道:“她那手点心做的倒是不错,我瞧夫君甚是喜欢,若是以后有机会,可以请教一番。”

    ***

    在回程的马车里,含香拿着团扇“呼呼”地扇着,仿佛扇的不是风,而是看不见的某个人。

    沈卿婉自是察觉到她的情绪,好笑地朝她望望。

    “娘子您还能笑出来?一早上伺候完老夫人,就在小厨房待了整整一个上午,辛辛苦苦做了吃食送过来。

    “主君倒好,连官署门都没让您进……”,说着,含香话音降了下来,气得委屈。

    沈卿婉垂眸瞥了一眼旁边空空的食盒,温声道:“他那话倒也没错,衙署是办公之地,往来皆是同僚属吏。

    “我一个外女进去,确有不妥。再者,那羹汤糕点都见了底,我过来,本就是为了送吃食,又不是为了旁的,见与不见……也没有那么重要。”

    含香听了,愈发为自家娘子感到委屈,这事若搁别的娘子身上,就算不当场闹起来,也要憋着一口气。

    哪像沈卿婉,受了气,还要替主君百般譬解。

    这样好的性子,倘若嫁给普通人,略略经营一番,都是别样一番光景。可偏巧遇到孟玦。

    那孟官人当官自是明镜高悬,晨兴夜寐,可论起为人夫……

    含香默然,若是娘子没有去县主寿宴,那娘子和陈家郎君……既知根知底,那陈公子对娘子也是有情有义的。

    她仔细想了一想,不由地又替沈卿婉感到心酸,眼眶也微微泛着红。

    含香扭头偷偷揩了揩眼角,吸了一口气,转而问起别的,“不过说起来也怪,本以为主君不爱甜食,没想到那甜的莲子糕七八块,竟吃得一块不剩,娘子是如何得知主君喜欢甜食?”

    沈卿婉听着含香的问题,思绪飘回到沈宅。彼时,孟玦还未曾像现在这般忙碌,下值后,会与她一同陪着孟老夫人用饭。

    孟绾,便是孟玦的胞妹,喜甜。若是孟绾过来陪老夫人用饭,厨房便会多做一道甜味膳食。上菜时,老夫人身边的常嬷嬷特地将甜菜放在姑娘那边。

    孟玦虽然一言未发,可她就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神中的波动,直觉告诉她,孟玦也是喜欢甜口。

    她试着猜想,或因嗜甜有损其威仪?所以他才不说,也忍着不吃。

    这么一想,倒是……蛮可爱的,她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她仿佛知道了他的小秘密,内心觉得更亲近了几分。

    自那日官署送食后,沈卿婉便每日换着花样做了午食送到官署,一连半个月,未曾间断。

    这日晨起,天便阴得厉害,到了午时,竟淅淅沥沥下起大雨来,雨势越下越急,打在青瓦上噼啪作响。

    因这大雨,公厨的饭迟迟未送达,周明远饿得前胸贴后背,他有气无力地趴着桌案上,闪着目光看向孟玦,“弟妹今日也不来了吗?”

    孟玦抬眼瞧了一眼窗外的大雨,打着院里的枝叶胡乱颤着,淡淡道:“她今日应当是不来了。”

    这些日子他皆宿在书房,有意冷着她,想来她也察觉了,自是偃旗息鼓了。

    不过一息,绿松提着食盒,跑进来掇着肩气喘着道:“郎君,娘子送饭来了。”

    孟玦愣了一下,又听他道:“今天雨大,前面的北洛街积了一层水,车夫没注意水洼下有一凹陷处,车辋断了裂开,差点翻了车。

    “后面的路都是娘子亲自走过来的,裙摆都湿透了。”

    绿松一面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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