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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烧了十五年的战火,若是点燃战火的那人知晓小姐在世,整个大越都会乱起来。

    ——

    赵抚衡回房。

    苏无苔却已经醒来,捧了海东青在怀里,脸埋在海东青的肚腹。

    床边,侍婢捧着汤药,怯怯向赵抚衡行礼,生怕被赵抚衡训斥她没有劝进汤药。

    赵抚衡伸手探了一下药碗。

    “去热。”他淡淡吩咐,坐到床沿。

    海东青已经不能碰,一碰就是一撮毛。

    苏无苔的脸一半在海东青身上,一半在发丝里掩藏,一半长了海东青的毛,一半无声淌泪。

    青丝被泪水润透,漆黑如墨,紧紧贴在脸颊。

    赵抚衡轻轻伸手,想为她拨开发丝,苏无苔偏过头,脸朝帐内,不敢面对赵抚衡。

    昏迷前,海东青攻击荇芝、荇芝那隐约躲闪的眼神,还有那条银色小鱼在阳光下诡异的色泽,海东青吞下时颈部羽毛不自然的炸开……

    这些画面像带毒的针,反复刺穿思绪,在苏无苔心头挥之不去,尤其荇芝身后还站着娘……

    是娘,娘害了海东青……是娘……

    她那么相信她们,相信荇芝……她们怎么能这样……不来见她,还要害海东青……

    泪眼朦胧中,苏无苔看到模糊摇晃的身影,她想了无数次的身影,每次都竭力想看清,这一次……她不敢看。

    不敢看娘,更不敢看王爷。

    因为刚才醒来,她从昏睡中醒来,身边照看她的人不是荇芝,那一瞬苏无苔就懂了——荇芝害了海东青,而且王爷已经知道并且处置了荇芝。

    王爷当然会知道,他早就提醒过荇芝的欺骗,是她没有听进去,信错了人,才让海东青中毒,是她害了海东青。

    海东青是宫爹的大鸟,宫爹不在,她应该照顾好它,但其实一直是海东青在照顾她、保护她,如今酿成大错,她无颜面对宫爹,对不起宫爹,对不起海东青,也对不起王爷。

    都是她的错,她该死。

    悔痛深入骨髓,撕裂苏无苔的内心。

    在她背后,赵抚衡想为她拨开湿发的右手悬空。

    因为她的回避,他悬空停顿许久才缓缓收回,搭落膝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赵抚衡想安慰,却不知该从何说起,她回避他,兴许现在想见的人只有宫爹,他可以扮成宫爹过来,可是他自私刻薄,偏偏不愿意,不愿意将这一刻让给别的男人。

    他想作为赵抚衡陪在她身边,他的海东青他的女人,该是他赵抚衡来陪。

    那个幻影迟早会有消失的一天,他不能让她继续依赖下去,既然在最痛苦的那一瞬宫爹不在,现在不来,她应该也能接受。

    再难再煎熬,她必须接纳他,赵抚衡凝视苏无苔散乱的青丝,压下将她和海东青拥入怀中的冲动,沉沉地坐在床沿,像一座守着她的沉默的山。

    只不过,太阳穴在跳,这种熟悉却极其轻微的抽动是头风发作的前兆,他用力压紧膝盖,忍耐。

    静默中,烛光摇曳,赵抚衡的身影打落帷帐,轻轻摇晃。

    侍婢温好汤药,无声再入卧房,候在床榻前。

    “你没用晚膳,至少要服药。”赵抚衡用极低极低的声音问,嗓音沙哑。

    苏无苔拥着海东青,呼吸极轻极轻,却依旧能吹落海东青最后的绒毛。

    紧闭双眼,捕捉到海东青那要绵长微弱到极点呼吸,她肩膀微微颤,听不到旁的声音,她不能分心,怕一不小心,海东青就停止呼吸,死在她怀里。

    就这样沉默着,汤药的热气缓缓散却,侍婢退出去,重新热。

    直到禽医、太医、驯鹰师请命来看海东青的状况,苏无苔才动了动,让他们检查,配合他们给海东青用药。

    服药过后,海东青开始咳血,眼球充血成血球,嘶哑喘息,无力扑棱羽毛,排泄物不受控地淌出。

    海东青痛苦的样子,让苏无苔不断闪回它翱翔天际的画面,它骄傲的翎毛在阳光下反射金色光线,摸起来是钢铁般的坚硬。

    海东青还能不能活,苏无苔不敢问,暗暗将自己的三魂七魄许给海东青,她活着是个祸患,她愿意一命换一命,她愿意回到上巳节的小树林,哪怕落到徐都尉手里。

    帷帐外。

    赵抚衡冷静地问询孙太医和禽医,禽医依旧说着苏无苔听不懂的话,然后卧房陷入死般静默。

    整整一夜,侍婢重复温药,驯鹰师们半个时辰检查一次。

    苏无苔不松手,不让抱走,他们只能一遍遍到卧房来。

    烛火续了又续,驿站通火通明。

    夜风凄厉,秦王府上下几乎无人入眠。

    墨色远山起伏处。

    宁王刺客正在观望,以逸待劳,静待这一夜消耗磨损。

    头领刺客暗暗发笑,回头冲手下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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