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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看吧,今日午间虽然纷乱,看似时机不错,却远不及这一夜熬煎,如今没了那畜生在天上飞,待明日他们战力削减,吾等必将一击制胜。”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寻神医……” 猎户宣称山

    整整一夜, 赵抚衡与苏无苔水米未进,没有合眼。

    孙太医师徒、禽医、驯鹰师、近侍、侍婢、属官、虎贲、朝臣、卢县令、驿吏……驿站通宵达旦,几乎无人入眠。

    海东青褪去大□□毛, 肢体如泥软, 胸腹没有起伏,心跳已微不可查。

    寅时中,典膳与斥候照常整队出发,一为备午膳、一为前方清道。

    司马陆茗叫停队伍,来后厅请示。

    “王爷。”侍婢轻手轻脚来到赵抚衡身边:“陆大人来问,是否照常出发,可要多停宿一日?”

    “无苔, 孤出去一下。”

    赵抚衡从床沿站起,在烛火摇曳中转身,背影从帷帐滑落苏无苔和海东青身上。

    苏无苔缓缓抬头,凝视他背影,在他的宽大袍衫的轮廓中, 恍恍惚惚记起衣箱中发现的大氅。

    她记得当时荇芝立刻告诉她“宫爹被王爷除掉了”, 她相信荇芝的话, 对王爷又打又骂,可事实是——当夜宫爹就照王爷的承诺现身,并且跟她解释是因病拖延, 没有赶上队伍。

    原来荇芝早就在骗她。

    苏无苔意识到这一点, 目送赵抚衡背影消失在门口, 眼神木然。

    荇芝手臂的淤青和王爷面色阴郁的澄清, 那些谜语一样的话,当时苏无苔听不懂,只记得几个词——

    “没有伤你的人, 信任孤,明辨是非。”

    王爷的声音再度响在耳畔,苏无苔痛苦地闭上眼。

    不多时,熟悉的脚步声回来,苏无苔再次将脸别向帐内,在赵抚衡坐回床沿的时候,僵硬地咬紧牙关。

    赵抚衡静静守候,无言,无眠。

    次日清晨,乌云遮蔽,天色昏暗。

    苏无苔哭了一天一夜的眼,哭干了,见光就痛,看东西模模糊糊。

    免去送驾的繁文缛节,赵抚衡抱她和海东青上马车。

    苏无苔忍痛扫视,未见宫爹,也未见荇芝和青衣侍婢,她更确定王爷已经将荇芝处决,眼前再次掠过母亲模糊的背影,陷入深深的绝望。

    队伍起程,车中已经没有昨日的禽医和太医,也没有小白兔。

    苏无苔抱着裹在包被里的海东青,感觉今日的马车摇摇晃晃,地面每一点不平整都清晰传到身体,根本坐不安生。

    她不怕颠簸,但是海东青受不得,双臂用力托海东青,为它减震。

    “前方山路险峻,常有落石砸塌石穹顶,因此路面被山石砸出许多深坑,还有……这驾车也不太好。”

    赵抚衡解释,嗓音嘶哑,是一夜未眠和无言的结果。

    苏无苔听着,心里不是滋味。

    晨间冷风夹杂山涧水汽,格外沁凉,她忽然想起王爷身有隐疾,虽不敢抬头看,还是忍不住低声说:“我可以照看海东青,你睡会儿吧。”

    “好。”赵抚衡点头,接受这罕见地,来自苏无苔的温柔。

    他懂这份关怀在海东青如今的状况下,多么来之不易,更庆幸陪在无苔身边的是赵抚衡而非宫爹。

    他温柔答应,展臂将苏无苔和海东青抱到腿上,用自己不动如山的身体,为苏无苔和爱宠隔绝路途的颠簸。

    “孤要这样睡。”他说得理所当然。

    苏无苔心里却十分抗拒。

    她害了宫爹的鸟,错怪了王爷,她比任何时候都不想靠近他,梗着脖子挺着腰,骨头磨着赵抚衡的腿骨,温柔只给怀中的海东青。

    赵抚衡不由分说,大手一按,将苏无苔的侧脸压进胸膛。

    拗不过赵抚衡,苏无苔也不徒劳浪费力气,只把海东青往胸前搂,揉搓它的爪子,捂掉毛裸露的皮肤,对它的尖喙哈热气,热气落到海东青身上,也渐渐又蒙上苏无苔的眼眸。

    窗外异响不断,车轮不时碾过碎石,发出仿佛骨骼断裂的脆响。

    队伍穿行在挂壁山路,右侧即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山涧激荡,云雾吞噬一切来路与去路。

    千人队伍,前后绵延三四里,蜿蜒山行,首尾不得相顾,金光辉灿的金辂车在青山深潭中,显得格外耀眼。

    行至一处直角急转,山上忽然沙沙作响,落石下坠,直冲金辂车!

    “轰——咔——”

    金辂车遇袭。

    一霎时地动山摇,金辂车四分五裂,巨石轰然滚落悬崖。

    “护驾!”

    程玄义爆喝!

    “护驾!”

    “护驾!”

    近侍虎贲疾拔剑戒备。

    卤簿仪仗急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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