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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文安县主嘴角勾起浅笑,慢条斯理梳弄牦牛尾。

    沈主簿邀她同去请命,她当然不会去。

    驱虎吞狼,静候其毙,她要等除掉苏无苔之后,作为唯一的选择出现在秦王面前,现在只需要驱赶鬣狗去撕咬苏无苔,就已经足够。

    “小姐,皇后娘娘的旨意……”侍婢喘匀呼吸,小心翼翼问:“娘娘懿旨当真要在那时宣读吗?王爷他会不会……”

    想到含章郡主今日差点被砸死,婢女声音哆嗦,怕得要死。

    文安县主淡淡一笑。

    “正因如此,才会请虎贲郎将宣读懿旨,圣上赐虎贲给王爷,是保护也是监视,到时候皇后娘娘懿旨一出,就算是秦王也将回天乏术,皇子就是皇子,焉能不忠不孝,违逆圣后懿旨。”

    ——

    同一时间,苏舟行在屋檐下,黑暗中,仰望苏无苔所在的方向,吞咽苦酒。

    午间听到表妹撕心裂肺的哀鸣,他的心也跟着碎了,可他现在连接近表妹都做不到,秦王身边的近侍随随便便就能将他阻拦。

    他担心表妹,从中午到现在,虎贲检查行李,搜查毒药,审问随行官员和侍从……阵仗极大,信息却打探不到,亲眼看到荇芝等人被抓,他愈加忧心忡忡,怕表妹卷入事端,可是他身份尴尬,力量微弱,什么都做不了。

    闷酒一杯一杯地饮。

    屋檐遮蔽天空,无影无月无对饮,孤身孤盏孤肠浸闷愁。

    采诗官提着酒壶,悠然现身。

    苏舟行已经非常习惯他出现,慢悠悠抬眼皮,看他。

    “苏大人。”采诗官对着想醉醉不了的苏舟行道:“苏大人,可是在苦恼令尊令堂被秦王压在大理寺的案子?”

    苏舟行听言一怔。

    离京前,他曾恳请太子殿下平息案件,救他父母,当时太子只反问一句——“令堂对她做的事,不值一罚?”

    太子的语气,分明就是那桩案子他也有份默许,甚至参与,太子也在为了喃儿惩戒苏家。

    秦王和太子共同出手,将苏家牢牢摁在大理寺,苏舟行只能靠自己,升官、掌权,翻案,救人……

    喝了那么多久,苏舟行发现自己居然一点都不醉,脑子清醒得很,酒也苦涩得难以下咽。

    采诗官扫一眼他面上的表情,宽慰:“圣上爱重,苏大人还是少吃冷酒,保重身子。”

    说着采诗官往苏舟行杯中斟酒,他壶中是烫酒,热气带着酒香扑鼻,酒气辛辣,散发出令人头脑发热的甜香。

    倾酒间隙,他继续安慰:“苏大人不必忧心,近来宸妃娘娘得宠,想必很快就会怀上皇嗣,届时圣上龙颜大悦,大赦天下亦不在话下。”

    采诗官洋洋懒言,苏舟行好似被一道惊雷辟醒——传闻宸妃娘娘与皇后娘娘不睦,早前圣上曾为宸妃娘娘废后,而今圣上春秋鼎盛,倘若宸妃娘娘诞下皇子,秦王和太子都得靠边站,宸妃娘娘朝中无人,若他能顶上去效忠,必得宸妃娘娘庇护,到时候含章郡主、太子,甚至秦王,都会被他一一踩到脚下。

    “呼……”苏舟行长长出气,好似满腹怨念顷刻间吐干净,仰头热酒下肚,她眸光染上酒气,刷一下透亮。

    “若真有那样一位皇子……夺回喃喃就指日可待了……”

    这声痴语,不知是醒是醉。

    采诗官举目苍穹,星河璀璨,笑而不语。

    ——

    同一轮月下。

    被囚禁的十七人在绝对的静默与自责中,担心苏无苔。

    十七人,轮流轮番向守门的近侍探听消息。

    近侍压着杀气,冷然不语,不透露任何信息。

    她们并非无力抵抗,奋起以命相搏,或可脱身一人。

    但是小姐的崩溃远超想象,她们不能再给小姐添乱了。

    荇芝攥紧葬心早已沤烂的签文,倚墙枯立,眼前一遍一遍慢放着海东青那双赤红血瞳朝她看过来,朝她伸爪,然后是小姐泪眼模糊,捂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与逃避……

    小姐知道是她做的了。

    荇芝几乎可以肯定。

    她已经失去小姐的信任,小姐大抵不会她走了,若是小姐因为她的行动质疑大小姐,对大小姐失去信心,危及本就岌岌可危的母女情分,她就成了罪人。

    想到这一点,荇芝痛苦地闭上双眼。

    现在被秦王囚在此处,是她应得的惩罚。

    但前方就是武县,老爷夫人当年都知晓大小姐怀孕,倘若她一直被囚,不能阻拦武家人见到小姐,万一武家人认出小姐,引爆小姐身份,后果不堪设想。

    且,荇芝忧虑的不止武家,她举目窗外,空茫漆黑的天极之下,还有小姐的生父,那户人家也在此间,说不定也在暗中关注武家的动静……

    若是叫他们知晓小姐的存在。

    荇芝想到大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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