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124
上回答,她跪在地上,将身子原地调转了个方向,面朝着那扇洞开的昭亨门,眼神忽然变得坚定起来。

    众人都顺着她的目光也将视线投向那个方位,不由瞪大了眼睛,竖起了耳朵,那些跪在后排的官员甚至侧了侧身子,从同僚的肩膀之间探出头来,想要看个究竟。

    风声呼啸了起来,将御道两侧的柏树吹得东倒西歪,有耳朵尖些的,却从那呼啸的风声中听出了些不同寻常的动静,像是铁链子拖在地上发出的声响,锒铛,锒铛,那声音渐行渐近了,众人心中不禁愈发好奇。

    而后,那些跪在昭亨门外的官员,一个个竟惨白了脸,特别是那些在朝堂上混了几十年、历经了两朝风雨的老臣,面上的恐怖之色尤甚,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可置信的景象。

    平日能言善辩的他们竟有好些都结巴了起来,“鬼……鬼”“大大……大”,还有些人扛不住这剧烈的冲击,直接白眼一翻,便晕了过去。

    至于那些年轻官员,虽脸上亦带着惊讶与好奇,但更多的是茫然无措,左右张望着,不明白这些老前辈们为何如此失态。

    昭亨门内的百官望见这等不寻常的反应,不禁更惊更疑了,唯有章守约,方才还不动如山的脸上,此刻彻底失了所有血色,垂在两侧的手已经不受控地抖动起来。

    朱绍检几乎是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倒是要看看是什么人证,能让这帮老臣吓成这样。

    门框里先是现出了章舜顷,他低着头,目光落在脚下的路上,一步一步走得极慢,手臂明显还搀着另外一个人,一袭鹅黄色的衣摆露了出来,随之是纤手却高挑的身量,那人走路的姿势有些僵硬,每一步都伴随着一声微弱的锒铛声响,而那张脸,也终于在众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中,缓缓显露了出来。

    面若银盘,肌骨莹润,丰姿冶丽,艳若桃李,明丽中含着英气,端庄又不失清冷,任谁看之一眼都不会忘怀的一张脸。

    若说朱绍检方才见到容嫔还觉得不甚真切,毕竟中间隔了六年,他作为皇子也只有家宴时才能跟父皇那些嫔妃见上一两面,而且顾忌着男女大防的规矩并不会细看,可大长公主却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他不会认错,而她那张脸简直跟记忆中可谓一模一样,他也不可能认错。

    见多识广如朱绍检,此时也忍不住开始结巴了,“皇……皇姑母?”

    他话音还未落,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赵吟秋的身体在椅子上猛地一歪,整个人从椅子上生生翻了下来,重重地滚到了地上。

    跪在更远些的百官也已石化成了一片,个个儿张口结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2章 血雨腥风 有人要设计

    安阳大长公主是何许人也?

    这话若是问起朝中稍有年资的老臣, 怕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她本名朱善霄,景佑帝膝下排行第六, 也是皇帝头一个女儿,生母乃当年宠冠六宫的贵妃娘娘。因她生得与贵妃极为肖似, 容色昳丽绝尘,自幼便被景佑帝视若珍宝。

    朱善霄五岁那年, 贵妃难产而薨, 一尸两命,景佑帝悲痛欲绝,自此便将满腔爱意加倍倾注在这个女儿身上。他破例让她随皇子们一同进学,出入禁中百无禁忌。安阳公主倒也担得起这份厚望, 经史子集过目成诵, 朝堂论辩辞锋锐利, 从不输于任何一位皇子。

    景佑帝曾不止一次对着近臣感慨, 可惜安阳不是男儿身, 否则他也不必为着皇储之事忧心甚重。他一度对齐王寄予众望,意欲让他将来继承大统, 难说没有几分存着爱屋及乌的意思, 可惜, 齐王性子浮躁, 终非社稷之器,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因此,朝中为官稍有些年头的大臣,亲眼见过这位大长公主真容的,大有人在,更叫人惊异的是, 她的容貌竟与当年别无二致。要说眼前这个也是假冒的,那可当真是说不过去了。

    可问题是,一个人死了十六七年,怎会又活生生地出现在眼前?这天底下当真有死而复生的怪事?

    群臣内心尚在经受天崩地裂之时,另一处已经乱作一团。

    太后晕厥了过去,躺在地上不省人事,朱绍检只得抢步上前将她打横抱起,匆匆往帷帐那边赶去。弗筠本应紧随其后,脚下却踌躇着迈不开步子,目光始终落在安阳大长公主身上。

    朱善霄环顾了一圈,也注意到了弗筠的存在,她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章舜顷,见他一双眼珠子不错地盯着人家姑娘,心中便明白了七八分,不由也认真端详起弗筠来,面上浮现出一抹慈爱温煦的笑意。

    弗筠被她用那样一副慈母般的目光打量着,竟是难得露出几分羞赧,远远地冲她颔首致意,又深深望了章舜顷一眼,方才转过身,小跑着往帷帐方向去了。

    “你小子眼光倒是不错,”朱善霄望着弗筠的背影,微微侧过头,与章舜顷耳语道,“比母亲当年可强上太多了。”

    母亲就是有这种泰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