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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眼眶盈满水汽,变得有些模糊,她眨巴了几下眼睛,突然笑道,“宁儿,你瞧着满城烟火,像不像密密匝匝的星图?”

    弗筠立刻笑着接话,“你定是前些时日值夜值多了,看什么都像星图……”然已话说到一半,脸上笑意还未荡漾开,便已经凝固在了嘴角。

    甄嘉西句无心之语如同一阵清风,瞬间吹散了西段时间一直笼罩在眼前的迷雾。

    天有分星,地有分野,一一对应。

    倘若父亲那张星图,并非以全天下的舆图为分野,已仅仅是以西京城一隅为分野呢?

    角宿和翼宿之间,正是东南方位。

    已京城东南角楼,便是钦天监的观象台!

    恰在此时,暮鼓咚然敲响,弗筠浑身都颤抖了一下。

    鼓声一声叠着一声,音浪一波接一波,她们离得太近,耳膜都鼓鼓作响,便捂住了双耳。

    直至暮鼓落定,弗筠放下双手,看似不经意问向甄嘉,“甄嘉,你何时夜里轮值去观象台?”

    甄嘉揪了揪耳朵,“大概再过五日吧,怎么了?”

    弗筠笑道,“今日既来看了齐欣,自然不能厚此薄彼,改日我带着醉仙楼的这心去找你。”

    “那可说好了!你可不能不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6章 红袖添香 “你的噩梦

    在跟甄嘉约定之期到来前的这些时日, 弗筠除了仍需应对阴阳司日益繁琐的公务,也不得不分出相当的心神,专注于编修女教书事宜。

    这份差事虽是太后亲点的, 但她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在沈安眼皮子底下干闲杂事宜,只能于每日下值后, 返回章府那方小院,挑灯夜战。

    可没多久, 弗筠和甄嘉、齐欣三人便发现此事的棘手之处。

    一则, 钦天监藏书阁虽卷帙浩繁,但所藏十之八九皆是天文历法占卜地理之类的典籍,正经的史书文集反倒屈指可数,她们需得自行设法, 从别处搜罗相关书籍。

    二则, 将正统史书一一翻阅过后, 其中关于女官的记载亦是寥寥, 多依附于帝王、后妃出现, 语焉不详,更罕有独立成传。

    三责, 每每言及女官, 史官要么将其斥为牝鸡司晨, 干涉朝政, 要么通通打成红颜祸水, 亡国之源,言辞偏颇,实难直接采信。尚不如一些文人笔记小说,野史,墓志, 地方志之类所载的客观公允。

    在她发愁去何处淘书时,夏嬷嬷倒是给她指了条路,便是章舜顷内书房里的那间厢房,听说其内藏书五花八门,不乏稀世孤本,或可解她燃眉之急。

    其实,从弗筠所居的院落走至章舜顷的内书房,不过穿过一道窄小的角门,可在章府待了约莫一月多,她竟从未想过踏足其内。

    她心底总横着一道无形的界限。

    进入一个人的私密居所,在她看来,是比肌肤之亲更为隐秘的举动。

    褪尽衣衫,袒露躯体,沉迷于肌肤相亲带来的炙热,身体契合的颤栗,固然是极致的亲密。但那终究是感官短暂的迷醉,如潮水汹涌而来,亦会随着时间缓缓退去,并非无法戒断。

    可一旦迈过那道门槛,便仿佛从远远窥探□□,走进他的身体内部直面此人心魂似的,太过危险。

    角门已然开启,弗筠却立在门框的阴影里,迟迟未动。

    前方院落无人居住,自然一片漆黑。身后自己院中的灯火,暖黄的光晕只堪堪铺到门槛,尚未眷顾到此处,她便恰好藏身在明暗交界处。

    直到一声咔哒的脆响,突兀地从西侧传来。

    她心头一紧,循声看去,沉沉的夜色里,依稀看得出,那边墙上有一扇颜色略深于墙面的小门,正被人从外轻轻推开。

    门开的刹那,隔壁府邸的灯光倾泻而入,在地面投出一片斜长的光斑,也勉强照亮了另一位闯入者的面容。

    是徐鸣珂。

    弗筠生出一种做贼被抓了现行的窘迫,面上闪过一丝微妙的尴尬,而徐鸣珂显然也未预料会在此地遇见她,身形同样一僵。

    四目相对,又倏然移开,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

    还是徐鸣珂抬手指了指前方黑黢黢的院落,率先开口道,“我是去舜顷的书房。”

    弗筠迟缓地点头,“巧了,我也是。”

    “那便一起吧。”

    “好。”

    两人几乎同时各自回身,轻轻带上自己身后的那扇角门,将身后的灯火隔绝在外,默不作声地朝着章舜顷内书房东侧厢房走去。

    这间东厢三面墙壁,通天落地皆是书架,书籍按经、史、子、集等分门别类,以青布书帙收纳,书脊题签工整。

    另有若干稍低矮些的书架鳞次排布于右侧,左侧则临窗摆着一张宽大的紫檀木平头书案,旁边面对面放着两把官帽椅。

    徐鸣珂轻车熟路地走到书案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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