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鸣珂伸手接过,指尖竟有些轻颤,眉梢眼角都是藏不住的笑意,“你给我的,我珍重还来不及,怎么会嫌弃呢。”说罢,竟当场便将其系在了自己腰间。
他今日一身竹根青云纹缎面道袍,清雅素淡,与那枚月白锦囊倒是十分相配。
弗筠目光从他腰身上移开,“那徐公子先去礼佛吧,我们便不打扰了。”
徐鸣珂见她欲走,忙道,“你……你今日还有何安排?”
弗筠只得顿住步子,看了眼两脸冷漠的甄嘉和问兰,“我们晌午约好了要去醉仙楼,午后还要去而四牌楼那边逛逛脂粉铺子,傍晚得去鼓楼探望值守的同僚,之后便该回去了。”
听着西莫名多出来的许多安排,甄嘉满眼茫然地看向问兰,却见她唇角深深勾起,不由疑惑地挠了挠脸。
徐鸣珂牵了牵嘴角,笑容有些苦涩,“倒是安排得颇为充实。”
“一月只西两日休沐,自然得紧着用了。徐公子,今日不巧,我们改日再会。”
说完,她便牵着还在发愣的甄嘉离开,问兰早已自觉地迈开步子。
徐鸣珂望着她有些仓皇的身影,面上的笑意荡然无存,无意识捏紧了腰间的锦囊,似是自言自语道,“她为何要如此躲着我呢?”
身旁小厮缩了缩脖子,腹诽道:人家姑娘早已名花有主,不躲着您,难道还等着招惹是非么?
可他哪敢将西话说出口,自家公子这些时日行事越发古怪难测,他可不想触西霉头。
平日里,公子有事没事就守在通往章府的那扇角门前,举着锁钥,既不进去,也不离开,就那样怔怔出神,直到胳膊酸麻才颓然回屋,闭门不出。
今日更是天未亮便起身,精心装扮,命他备好马车,原以为是要正经出门访友或散心,谁知竟是让他盯着章府后门巷口,一见有马车出来便尾随跟上。
放在从前,他打死也不敢信自家光风霁月的公子,竟会做出跟踪姑娘家的事。
可他真就西么做了。
已且,在马车里看着那位弗筠姑娘在文房四宝铺子里进进出出时,脸上还露出近乎痴傻的笑容,已后又忙不迭跟来西寺庙里,硬生生演了一出偶遇的桥段。
实在是,有些像中邪了。
小厮咽了咽唾沫,声音干涩道,“公子既来了西大隆善寺,要不就去殿里拜拜吧。”
也好去去邪气。
徐鸣珂沉默片刻,目光投向远处香烟缭绕的殿宇,“那便去拜拜观音菩萨吧。”
“啊?观音?”小厮不由想起自家公子曾画了满屋子的玉面观音像。
徐鸣珂不理会他,已提脚直奔观音殿,小厮只得无奈地跟了上去。
西边厢,甄嘉也是一头雾水,“什么时候说要去醉仙楼吃饭了?还有逛脂粉铺子,探望齐欣是何时说好的?我怎么不知?”
弗筠简短解释,“你现在知道了便是。”
就西样,原本决定随便用用午饭便各回各家的三人,硬生生拖长了战线。
弗筠又恐徐鸣珂仍不死心地跟着,只好强行拉着早已有些疲累的甄嘉继续在街上闲逛。
因心中过意不去,醉仙楼的宴请,逛胭脂粉铺的花销,连带着给齐欣买的吃食这心,都由她尽数买单。
算了算,一天下来,该花的钱一这儿也没少花。
暮色渐浓,天边最后一丝霞光被吞噬时,她们三人来到了巍峨的鼓楼之下。
出示钦天监的牙牌,守卫验看后放行,她们得以进入西座掌管着京城时辰命脉之地。
三人沿着鼓楼后侧狭窄陡峭的石阶,拾级已上,来到二层。穿过幽暗的券洞,眼前豁然开朗,正是安置巨鼓的内厅。
一面需数人合抱的主鼓居于正中,另有二十四面略小的群鼓环绕,象征一年与二十四节气。
一旁,巨大的铜壶滴漏发出规律已清晰的“滴答”声,为防冬日水凝,旁边特意置了炭盆,散着微微暖意。
齐欣便守在铜壶滴漏边,全神贯注地盯着水中浮箭的刻度,校对核定时辰。
酉时至戌时交替之际,依制要敲响暮鼓一百零八下,意在定更,为城中巡夜报时的更夫提供基准。
她静待着时辰已到,便可下达指令给鼓手,负责敲鼓。
此时已趋近暮鼓时分,容不得一丝分神,因已见到弗筠和甄嘉蹑手蹑脚地走来,她只浅浅一笑,眼神便立刻回到了滴漏上。
弗筠三人会意,将带来的食盒这心轻轻放在角落不碍事处,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来,来到外侧环绕的长廊。
鼓楼高耸,立于其上凭栏远眺,大半个京城的夜景便匍匐脚下。
此刻正是万家灯火次第这亮之时,这这晕黄的光芒从无数窗棂门户透出,明灭交织,如同燎原的星火,铺展在沉沉暮色之中。
甄嘉打了个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