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羡咬紧后槽牙出声。
“设卡。”
“朱雀大街各口全封。”
“匣子扣下。”
“人押回来。”
李闲抬手压住刀背。
李君羡转头看他。
李闲语气散漫。
“急什么。”
李君羡压着嗓门。
“焦万刚吐口。”
“那国书是长安官员写的。”
“现在人带着匣子出鸿胪寺。”
“这不是现成的赃物。”
李闲看着前院跳动的火光。
“匣子是赃物。”
“还是送匣子的人是赃物。”
李君羡眉头紧锁。
李闲松开手。
“放他走。”
“看他把匣子送给谁。”
“抓贼抓手。”
“别抓袖子。”
老吴在旁边点头。
孙二娘把双刀往鞘里送了半寸。
李君羡收刀入鞘。
“焦万押入宫。”
“账册封箱。”
“谁敢掉一页。”
“本将砍谁。”
焦万被两个亲兵架起胳膊往外拖。
他盯着李闲的背影。
“楚王。”
“你追过去也晚了。”
李闲连头都没回。
“那你放心。”
“本王腿脚还凑合。”
焦万梗著脖子还想出声。
老吴袖口滑出半寸铁钳。
焦万把嘴闭紧。
李君羡带着禁军撤出万钱坊。
账箱被抬上车。
火把排成一线直奔宫门。
李闲转身往后门走。
老吴跟上脚步。
“殿下。”
“骑马。”
李闲把最后一点胡饼塞进嘴里拍掉碎屑。
“不骑。”
“夜里马蹄声太响。”
“咱们是去看人家写文章。”
“又不是去砸场子。”
孙二娘跟在后头出声。
“若宅中有人跑。”
李闲随口答话。
“跑就跑。”
孙二娘脚下慢了半拍。
李闲停步回头。
“他跑了。”
“宅子还在。”
“宅子跑不了。”
“账跑不了。”
“门上铜钉也跑不了。”
孙二娘认真盘算片刻。
“那我不砍门。”
李闲满意点头。
“成长很快。”
三人出了东市。
罗网暗探已经在巷口候着。
那人拱手行礼便转入黑巷。
李闲跟着走。
长安夜禁已起。
街上只剩武侯巡街的梆子声。
远处坊门闭合。
木轴摩擦声传得很远。
暗探专挑墙根和水渠旁的小路走。
每转一道巷。
墙角便留下一道极浅的刻痕。
老吴扫过墙角记号。
“人过朱雀街后没往皇城去。”
“改走宣平坊。”
李闲步子不停。
“送国书不进宫。”
“先进坊。”
“挺懂礼数。”
孙二娘接话。
“这礼数能砍吗。”
李闲看着前方。
“明天再砍。”
孙二娘应了一声。
到了宣平坊外。
暗探伏在坊墙阴影里抬手比划两下。
李闲停下脚步。
前方一名吐蕃随从捧著国书匣走得飞快。
他身上披着灰色斗篷。
帽檐压得极低。
走到一条死胡同前。
他左右张望两眼钻进胡同。
胡同尽头有座宅院。
门上没挂匾额。
铜门环擦得锃亮。
吐蕃随从抬手叩门。
三长两短。
门板开出一条窄缝。
里头探出一只手。
那手生得白净。
指节上套著翠玉扳指。
手接过国书匣。
门板重新合严。
吐蕃随从抱臂站在门口等。
孙二娘大拇指抵住刀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