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账送进宫。”

    “让父皇看。”

    他把那本最厚的账册递给李君羡。

    “李将军，辛苦跑一趟。”

    李君羡接过账册。

    “殿下去哪？”

    李闲拍了拍手上的饼渣。

    “鸿胪寺。”

    李君羡皱眉。

    “陛下刚说，不能乱动。”

    “本王没说动。”

    李闲往外走。

    “本王就去外头转转。”

    老吴跟上。

    “殿下，不回府？”

    李闲头也不回。

    “不回。”

    “去鸿胪寺外面看看。”

    “吐蕃副使熬到这会儿还在喝茶。”

    “本王得瞧瞧，他茶里是不是兑了胆子。”

    李君羡看着他的背影，低头看了看账册，又看了看地上的焦万。

    “把人押走。”

    “账册封箱。”

    “东市今夜，谁也别想睡。”

    焦万被拖起来时，咧嘴笑了一声。

    “楚王去了也没用。”

    “噶尔卓木手里，还有一封国书。”

    “国书一出，你们大唐就得接。”

    李闲脚步停在院门口，他回头。

    “谁写的？”

    焦万闭上嘴。

    李闲看向老吴，老吴把钳子又拿出来。

    焦万喉咙一哽，声音发颤。

    “执笔的根本不是吐蕃人。”

    “是长安城里的朝官。”

    院里所有人动作收住。

    李闲看着他。

    “名字。”

    焦万咬死不开口。

    下一息，前院有罗网暗探快步进来，低声禀报。

    “殿下。”

    “鸿胪寺方向有人出门。”

    “去的是朱雀大街。”

    “手里捧著个紫檀木匣，看形制是国书，但接头的人穿的却是大唐六部官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