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童们回了各自木屋,虫鸣从草垄间一阵一阵涌上来,混着夜风里淡淡的药草气味。
陆远盘膝坐在石屋床上,刚将今日吸纳的灵气在经脉中运转了两个小周天,门外忽然响起三声轻叩。
"咚,咚,咚。"
指节叩在旧木门板上,声响不大。
陆远闭着眼,一缕神识透过门板探出去。
门外气息熟稔,绿点微微跳动。
鹿鸣来了。
他睁开眼。
"进来。"
木门被推开一道缝,一道纤细身影侧身挤进来,又反手把门掩紧。
月光从门缝里漏进来一束,照出鹿鸣那张圆脸上浮着的薄红,她穿了件绿白色的寝衣,头发松散地披在肩头。
"师兄,我——"
"跪下。"
鹿鸣一怔,话音堵在喉咙口。
她看着床榻上那道端坐的影子,月光只照到他下巴以下,看不清表情。
她想问为什么,嘴唇动了动,可丹田里那枚绿点微微一紧,像有根细线牵了一下,她的膝盖便不听使唤地弯了下去。
"咚。"
双膝跪在冰凉的地面上。
鹿鸣低头盯着自己膝盖前的一小块泥地,心跳得又快又沉。
陆远从床上下来,赤足踩在她面前的地上。
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绕着跪着的鹿鸣慢慢走了一圈,脚步声极轻,可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口上。
"小蝶叫我师兄,那是她跟我的情分。"
他终于开口,声音淡漠,居高临下地落下来。
"你是什么身份?药园管事的外甥女,从前仗着二叔的势,指使小蝶端茶倒水。你配叫我师兄?"
鹿鸣咬着下唇,脸颊一阵热一阵凉。
她想反驳,说昨日我俩不是还一起双修了么?
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道种在跳,每跳一下她心里那点不服就弱一分。
"以后叫主人。"陆远在她面前站定,"听清了?"
鹿鸣沉默了两息。
屈辱从胸腔里涌上来,可涌到半路就散了,散了之后,竟然浮起一丝说不清的酥麻。
她想起白天在葫芦空间里被他灵力裹着提升的快意,想起经脉被疏通的通透感,心中的不甘就慢慢消散了。
"听清了,主人。"
她低低开口,声音含着颤音,尾音几乎听不见。
"到我身边来。"
陆远退回床沿坐下,抬了抬下巴,"但先除去衣衫。"
鹿鸣猛地抬头:"主……主人?万一被人看见……"
"谁知道你身上有没有带刀?我这人谨慎,你脱光了再过来,我看得清。"
陆远用平静的目光看着她。
鹿鸣想起被道种控制的无力感,后背的汗毛突然竖了一下。
她没有再争辩。
手指落在寝衣的系带上,解开,布料从肩头滑落。
月光照在她身上,鹿鸣生得丰腴,肩颈的线条柔和饱满,腰肢却细,起伏处被月华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边。
她双臂下意识环在胸前,指节发白,可还是迈开了步子,赤着脚一步一步走到床前。
"跪上来。先给主人捏肩。"
鹿鸣爬上床,跪在陆远身后。
她的手掌落在陆远肩头,触到他隔着一层里衣的温热肩胛,指尖先是僵硬地按了两下,随后慢慢找到了力道。
揉捏之间,她渐渐适应了这种姿势,呼吸平缓下来。
陆远闭着眼,由着她捏。
"药园里最值钱的药草都种在哪?"
鹿鸣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又继续揉捏:"后圃……二叔在后圃另辟了三畦地,种的都是五十年份以上的珍品。
靠近崖壁那畦是血参,中间是紫灵芝,最里头还有两株雪山莲,是峰主亲自吩咐要的,二叔当宝贝似的用阵盘罩着。"
"鹿大有修炼的什么功法?"
"赤炼功,火属性。
他每个月都要吞三颗火元丹辅助修炼,火元丹是他用药园里的火属性灵草跟丹房执事换的。
功法有个弱点,赤炼功运转时丹田会发热,若用灵力攻他小腹处,极易导致真气紊乱。"
陆远嘴角微勾。
鹿鸣又往下捏他的手臂,指腹顺着手肘滑到小臂,力道不轻不重。
"他藏灵石和宝贝的地方呢?"
"床底下。"
鹿鸣的声音越来越小,"他床板底下有个暗格,里面锁着一只铁匣子。
我小时候偷看过一回,匣子里有几十块下品灵石,还有几瓶丹药和一张兽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