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伤受的还挺值的嘛。”
沈澜合上药箱,卡扣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他抬起头,正好捕捉到她还没来得及完全收起的笑意。
“你说什么?”他是真没听清问。
“啊?”
林清辞切换表情,脸上那点本来未散干净的偷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换上平时那种狡黠的笑。
“就是”
她拖长尾音,忽然把那只贴著创可贴的手,朝沈澜的方向伸了伸。
五指张开一点,指尖微微翘起。
做出一个类似“展示”又带点“邀请”的旖旎姿势。
她歪著头,笑容明媚且欠揍。
不知死活的继续调戏。
“好看吧?是不是很遗憾,刚才没有顺着我的话,同意直接用唾液消毒?”
林清辞保持着伸手的姿势。
下巴微扬,居高临下。
“看在你确实处理得还不错,没公报私仇的份上想做什么都可以哦?”
语气里满是“赏你的”的促狭。
沈澜看着快怼到他脸上的手,当场就黑了脸。
“”
不过,只有一瞬,便恢复原状。
“嗯?”
然后,林清辞看见,男生那张大多数时间都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嘴角极其缓慢的,向上扯动了一下。
他笑了。
笑了你敢信。
林清辞后的背汗毛一下就立了起来。
“我、我看还是算了吧,咱们先吃饭”
刚想收手,就又沈澜一把抓住,动弹不得。
“别啊。”
嘴角的弧度愈发清晰。
形成一个标准,足以称得上“温和”的,唯独眼里没有丝毫笑意的笑容。
将刚刚合上的药箱再次打开。
手指在药箱里层摸索了一下,然后摸出一盒
长短粗细各不相同的——针。
“其实,缝合我也略知一二。”
沈澜挑了一枚最长的、闪著震人寒芒的针。
视线落在被少女那只纤细优美,却被他紧紧控住的手上。
“你这个伤口,虽然不深,但伤到皮肉,理论上,缝一针效果更好,愈合更快,还不容易留疤。”
“要试试吗?”
林清辞:“!!!!!!”
“诶?!不、不是你等等!等等啊——!”
她当场破功,整个人拼命挣扎往后缩,想要抽回手,可惜力气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不、不是!我开玩笑的!我再也不乱说了…!缝合这种专业技能你一个写小说的怎么可能会啊!无证行医是犯法的…!”
沈澜把那枚长针逼近:“没事,我可以大力行医。”
“大力行医那能对吗,你蒙多玩多了吧!”
林清辞眼尖,瞥见那针的样式,更是魂飞魄散。
“而且你这压根就不是缝合针!这、这是中医放血的三棱针吧?!你要杀了我吗朋友?!”
沈澜捏著那枚三棱针,转动了两下。
“西医治标,中医治本。”
针尖又往前逼近了半寸。
“中西结合,治成标本。”
林清辞:“你认真的???”
她瞳孔地震。
“制成标本那t就是治死了吗!”
沈澜秒接:“医死的人越多,医术越高明。
“你开什么玩笑,给我向全世界的医护人员道歉!话说,你还好意思说我玩烂梗?!”
“嗯,开玩笑的。”
轻笑了一声后,沈澜手腕一转,长针“嗒”的一声被丢回药箱。
“我不会缝合。”
倒是发现了这家伙一个有趣的弱点。
怕疼。
不对,除了无痛症患者外,应该没人不怕疼吧。
“吓死我了,还以为你真要对我用刑呢”
林清辞拍拍胸脯,长舒一口气。
“老实交代,你家祖上不会是皇后手底下的嬷嬷吧?”
记得沈澜是京城人,貌似还真有可能。
“不是有种说法吗?”
沈澜合上药箱,放回矮柜。
“她老人家当年扎的都是坏人。”
其实他没看过那部剧,只是云过几个片段。
就像现在没
“娱乐圈是这样嘛,所以我不追星”
林清辞随口吐槽一句后,就托著下巴,歪头打量沈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