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食指的指腹侧面,一道不长、但很明显的口子,正刻在那里。
不深,没伤到要紧地方,但皮肉翻著,已经见了软肉。
被冷水冲了一会儿,血好像止干净了,伤口边缘泛著淡淡的粉色,看着有点渗人。
“你不是说你会吗。”沈澜语气更沉。
“本来是会的啊”
林清辞小声辩解,指尖无意识的蜷缩了一下。
“这不一直住寝室,太久没碰刀,手生了吗”
她抬起眼。
偷偷瞄了一眼沈澜紧锁的眉头。
喉咙里发出愧疚又懊恼的声音。
“…抱歉哦。”
“你道什么歉。”沈澜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给你添麻烦了。”
林清辞重新把头低回去,右手贴在裤子上,无意识的抠著裤线。
她本来不想这样的。
是真手生了,不是故意要搞砸,更不是想用苦肉计。
至于为什么不说?
只是不想打扰他码字。
更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是个连切个菜都能弄伤手的,需要被小心照顾的废物点心。
林清辞深吸一口气,努力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一个“我没事”的笑容。
“哎呀,这么大惊小怪干嘛。”
她甚至挥了挥那只伤到的左手。
有点疼,但能忍。
语气刻意的轻快起来。
“以前削笔的时候,也弄伤过手,小问题啦。”
“我又不是什么天家大小姐,这点小伤诶?”
话音未落,沈澜动了。
一把抓住林清辞右手腕,顷刻炼咳,搞错了。
“别废话。”
他力道不重,但抓的很稳,足以让林清辞挣脱不开。
不由分说的带着她往厨房外走。
“跟我过来。”
林清辞被拽的脚下一个踉跄,拖鞋啪嗒啪嗒拍着地板。
“诶?等等?你、你要干嘛”
美眸眨巴著,看向沈澜的后脑勺,又瞥了眼拉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
“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竟要行这龌龊之事!至少、至少先拉个窗帘吧!”
沈澜:“”
他松开手,用力揉了揉太阳穴。
这种人到底是怎么和自己考到一个大学的。
和她待久了,自己不会折寿吧。
随即伸手朝沙发一指:“坐着,别动。”
林清辞乖乖坐下:“…这是什么新奇的姿势吗?”
沈澜不再理会,蹲下身,拉开旁边矮柜的抽屉,从里面拎出个白色的小塑料药箱。
“咔哒”一声打开卡扣。
里面东西摆得整齐,碘伏、棉球、镊子、各种家中常备药
“沈、沈澜?”
林清辞盯着那里面的东西,嘴角抽搐,肃然起敬。
眼神瞬间清澈了,警惕道。
“你你不会是想用那玩意给我消毒吧?”
沈澜拧开碘伏瓶盖,一股冲鼻子的味道飘了出来。
这才撩起眼皮:“不然呢?用嘴吹吹?”
他眯了眯眼,注意到女生紧绷的小脸和身体后仰的防御姿态。
冰瞳中闪过了然。
故意说。
“怎么,怕疼?”
“…我、我才不怕!”
果不其然,林清辞立刻反驳。
可惜颤抖的肩膀和悄悄滚动的喉咙出卖了她。
“我只是觉得大可不必这么麻烦!让它自己结痂不就好了,如果非要消毒”
她脑袋一抽,话不过脑子就跑了出来。
“请用唾液吧!帮我、帮我放嘴里舔一下就好!真的!”
沈澜:“啊?”
他慢慢抬起头,注视著少女那张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开始泛红的脸。
明明没什么表情,只是皱了下眉。
可林清辞却愣是从里面读出了一种“我现在就想把你从四楼扔下去,为世界消毒”的冰冷杀意。
“你说什么?”沈澜取出闪著银芒的镊子。
林清辞瞬间萎了,脑袋耷拉下去。
小声嘟囔。
“抱歉,我、我自己来就好。”
她说著,还真就想把受伤的左手食指往嘴边送。
“不行。”
沈澜眼疾手快,精准握住林清辞的手腕,没用什么力气,但足够制止她的动作。接着,将少女因为细腻微凉的左手,平托在自己的手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