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说起来,你家里怎么会准备这些东西。”
碘伏棉球啥的还好说。
谁还没个磕碰。
但抗生素软膏,就显得有点专业了。
至少她家里是不会备着的。
真伤了再说。
沈澜回答:“墨水性格再好,也是哈基米一族的。”
侧过脸,目光投向客厅角落的猫窝。
小黑团子正揣着手,揣成标准的猫猫虫,窝在里面打盹。
“忘了剪指甲的话,被挠一把,很麻烦。”
尤其是夏天的时候,穿着短袖短裤。
怎么伤的都不知道。
林清辞将信将疑的拖长调子。
她故意停顿,往前探了探,凑近沈澜身边。
意有所指。
“我还以为,你是担心我特意准备的呢。”
“…你这话根本没逻辑。”
沈澜站起来,避开她凑过来的气息。
径直往厨房走。
买这个药箱的时候,他怎么可能想到。
自己会和那个隔着网线对骂了整整三年多的家伙,考进同一所大学。
还要给她做饭。
啧,造孽啊。
“不过,反正也没指望你脑子能想出什么有逻辑的东西。”
“老实待着,等吃。”
但很显然,这人是属于记吃不记打,伤疤还没好就忘了疼的类型。
刚乖了没三秒。
她又开始了。
林清辞靠在沙发背上,跟着沈澜进了厨房。
语气荡漾,满是促狭。
“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以后小说要是写不下去了,考虑考虑当全职家庭煮夫呗?”
她笑眯眯的,右眼角下的泪痣跟着轻轻的被牵动。
伸出没受伤的右手食指,隔薄薄一层衣服,虚虚划过沈澜结实后背。
声音是那种矫揉造作的甜腻与黏糊。
沈澜:“”
好了家人们,要不今天就活到这吧。
他转过头,语气平静。
“林清辞,你是沪城人对吧?”
“啊?”
林清辞一愣,没跟上这跳跃的思路。
这家伙,怎么不骂她?
好反常。
“是、是啊,怎么了?”
“不怎么。”
沈澜微微颔首,像是确认了什么重要信息。
“那你应该不太能吃辣。”
一般情况下,男生给女生做饭,问了忌口,那肯定是为了避开,照顾对方口味。
但沈澜和林清辞之间,从来就没有“一般情况”这回事。
“正好。”
他拉开橱柜,一阵翻找。
“今天突然想做点不一样的。”
林清辞:“?”
“我记得之前,有个粉丝给我寄过这个”
塑料袋窸窸窣窣响了一阵。
沈澜手里多了个密封袋,里面装了几个看干巴巴的赤色辣椒。
“正宗阿美莉卡死神辣椒。”
“来试试辣口红烧肉吧。”
“”
林清辞盯着沈澜那完全不像是开玩笑的脸,肃然起敬。
“辣、辣口的…红烧肉?”
她嘴角抽搐,满脸的难以置信。
“那是什么异端!红烧肉怎么能是辣的!你诗人啊!”
“还有!”林清辞手指发颤,指著那袋看起来就不妙的死神辣椒。
“给你寄这玩意儿,真是你粉丝吗?!”
“作为你的头号黑粉,我敢保证,那家伙绝对不安好心!”
沈澜放下密封袋,斜睨一眼。
“这不就是你寄的,别说的好像你就安好心了一样。”
林清辞一噎。
好像是有这么一茬来着。
心虚道。
“那、那肯定安了大大滴好心!”
如果非要说图谋什么的话。
不过是,图你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