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兕子流口水了
    李质性情温婉通透,心性澄澈从容,一言一行都惹人倾心,这般温婉佳人,早已悄悄住进他心底,生出爱慕之意。

    功利之心是为了自保立足,满心倾慕是真心所向,二者交织融合,让他对待这位贵女的心思愈发深沉细腻。

    所以平日里言谈举止之间,他总会下意识地收敛周身的粗疏烟火气,刻意展露胸中所学,流露出独到的见识。

    谈到世事民生的时候,也会悄然带出几分体恤苍生、悲泯世人的心怀,不求刻意攀附,只愿悄然展露自身的胸襟才情,留给对方绝佳的印象。

    至于那小丫头更是招人喜爱,试问谁能拒绝这么软萌萌的小可爱。

    此时的小兕子蹦蹦跳跳地紧跟在李质身后,路过枣树时,还不忘弯腰摸了摸温顺趴着的阿黄。

    后院西侧,酒坊紧挨着鸡圈而立,青砖墙面凝着薄薄的水汽,门窗全都敞开着,浓郁的香气源源不断地从里面涌出来。

    长乐停在门口,抬眸望去:灶膛里松木柴火熊熊燃烧,铜锅之上蒸汽袅袅升起,清亮的酒液顺着竹管缓缓滴落,落入陶坛之中。

    王知还蹲在灶前,手里拿着烧火棍轻轻拨弄柴火,侧脸被跳动的火光映得明暗交错,沉静淡然。

    “王郎君。”长乐轻声唤道,微微欠身行礼。酒坊里热气氤氲,烘得她面颊泛起淡淡的绯红,罗裙边角在门框边轻轻摇曳,温婉动人。

    王知还闻声转过头,望见门口的佳人,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既有发自内心的欢喜,也藏着几分深思熟虑的沉稳。

    他放下烧火棍,起身轻轻拍去衣摆的灰尘:“李娘子远道而来,我方才还见枣树上喜鹊叫个不停,原来是有贵客临门。”

    “哥哥!漂亮哥哥!”兕子从长乐身后探出小脑袋,一溜烟钻进酒坊,就要凑到铜锅跟前细看,却被王知还伸手一把揪住后领,轻轻地提转过身。

    “小兕子。”他蹲下身,双手撑在膝盖上,眼底满是笑意,语气却带着几分认真,“你大姐没教过你?灶火边上不许乱跑,万一被沸水炭火烫伤,待会儿可要哭鼻子了。”

    “兕子才不会哭!”小丫头仰起小脸小声抗议,脚步却乖乖地往后退了两步,又伸手拽住王知还的衣袖,满眼好奇,“哥哥你快看!这竹管一直在流水,是不是漏水啦?”

    长乐顺势望去,只见竹管一端连接着铜锅,末端垂在陶坛口沿,清亮的酒液正源源不断地缓缓淌落。

    她往前移步,目光在整套蒸馏器具上缓缓流转,心底暗自惊叹。

    上次来这儿,酒坊还只是一片空地,前后不过半个月光景,竟然已经修建完备,器具布置得井然有序。

    “这叫出酒。”王知还指着竹管,又示意铜锅,耐心解释,“锅里是发酵好的酒醅,煮沸之后,酒气蒸腾而上,顺着竹管流经冷水冷凝,就化作了醇酒。”

    “锅里煮的是糯米吗?”兕子踮着脚尖,使劲往锅里张望。

    “是发酵过后的糯米。”

    “发酵又是什么呀?”

    “就是让糯米好好睡上一觉,睡醒之后,就生出酒香,酿成佳酿了。”

    “米也要睡觉?”兕子歪着脑袋思索半晌,忽然恍然大悟,眼睛亮闪闪的,“我懂啦!哥哥是说,米睡觉会做梦,梦醒了,就变成香香的酒啦!”

    王知还忍不住低笑出声,伸手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发顶:“差不多,就是这个道理。”

    他转身从灶台取来小巧的酒盏,斟上刚流出的二道酒,递到长乐身前。

    盏中酒液澄澈透亮,酒香温润柔和,裹挟着淡淡的米脂甜意,沁人心脾。

    “李娘子,这是二道酒,度数温和偏低,入口绵柔回甘。今天正好赶上新酒出炉,不妨浅浅尝个鲜。”

    长乐抬手接过酒盏,先凑近鼻尖轻嗅,比院里闻到的香气更显轻柔,丝丝甜香萦绕鼻尖,清雅宜人。

    她微微低头,浅抿了一小口酒液。清甜的滋味率先漫过舌尖,随即一股温润的暖意顺着喉头缓缓流淌,蔓延到四肢百骸,暖意融融。

    “原来美酒竟有这般温润的滋味。”她垂眸望着盏中残酒,语声轻柔,带着几分新奇,“往日只在父亲宴席上见过众人举杯畅饮,那些烈酒辛辣冲喉,刺鼻难咽,从未想过,酒也可以这般醇厚温润。”

    她又浅抿了一口,轻轻放下酒盏,眼底流转着惊艳之色:“果然是好酒,口感独树一帜,韵味悠长。”

    “这酒后劲极小,浅饮两盏不妨事,只是终究是酒,切不可贪杯。”

    王知还接过酒盏放回灶台,转身调理冷凝桶的水温,随口说道:“今天这锅二道酒,本就是特意为令堂酿的。

    度数温和不呛喉,入口绵软顺滑,温过之后喝,可以暖身驱寒、温润调理,比寻常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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