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逃离疯人院11
    眼镜男的嘴立刻闭上了,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但身体的颤抖却完全停不下来,整个人像是一片在秋风中瑟瑟发抖的树叶,缩在墙角,甚至不敢抬头看季远一眼。

    季远没有给他太多缓冲的时间,伸手抓住他的手臂,把他从床上扯了下来。

    眼镜男的脚在地上绊了一下,差点摔倒,但季远没有松手,拖着他一路走出了504的房间,来到了院子里的那棵歪脖子树下。

    月光照在院子里,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冷光,远处传来几声不知道是狗还是别的什么动物的叫声,在空旷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季远松开手,眼镜男立刻往后退了两步,缩着肩膀,双手紧紧攥着病号服的下摆,整个人看起来像是随时准备逃跑。

    季远看着他,开口问道:“我问你,院长女儿,你知道是怎么死的吗?”

    眼镜男的身体猛地僵住了,他的表情在月光下变化了好几次,先是震惊,然后是恐慌,然后是你怎么会知道这种事情的慌乱。

    他下意识地点了一下头,但那个动作只进行到一半就猛地停住了,然后他开始疯狂地摇头,嘴里也开始语无伦次地重复着:“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不要问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了不要再问我了……”

    季远听着他越来越高的嚎叫,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头疼得厉害。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伸手从背后抽出那把菜刀,往前一递,将冰冷的刀面贴在了眼镜男的脖子侧面。

    刀刃接触皮肤的那一刻,眼镜男的声音像是被一刀切断了一样,戛然而止。他张着嘴,保持着最后一个音的嘴型,但声音已经完全消失了。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喉结的滚动会让刀刃划破自己的皮肤。

    季远握着刀柄,保持着那个姿势补了一句:“你再嚎一句试试?”

    眼镜男张着嘴,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他的嘴唇哆嗦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想求饶,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月光照在他那张惨白的脸上,照着他额头上的冷汗和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看起来可怜极了。

    但季远没有把刀收回来,他就那么握着刀,等着对方能够正常地开口说话。

    在季远的逼问下,眼镜男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自己知道的内容。

    他的声音很小,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每说几个字就要停顿一下,嘴唇哆嗦着,目光始终盯着地面,不敢抬起来看季远的眼睛。

    在他的讲述下,在患病之前,他是认识院长和她女儿的,因为他们住在同一个小区,甚至还是对门的关系。

    他每天放学回家都能看到对门那户人家的门半敞着,有时候能看到一个扎着小辫子的小女孩坐在门口的垫子上,抱着一只布偶猫,看到他经过会甜甜地喊一声哥哥好。

    而他总是低着头快步走过,假装没听见。

    院长的女儿小名叫悠米,是一个很可爱的小女孩,活泼开朗,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声音脆生生的。

    她在小区里有好多朋友,无论是同龄的孩子还是年长的爷爷奶奶,都很喜欢她。

    在学校里她应该也是那种老师同学都喜欢的存在,成绩不错,从不惹事,还会把自己的零食分给同桌的小朋友。

    她的书包上挂着一个毛茸茸的小兔子挂件,走起路来一蹦一蹦的,和她本人很像。

    但悠米身体不好。她有先天性心脏病,那种病平时看不出来什么,不跑不跳的时候她和任何一个正常的孩子没有任何区别,一样地笑一样地闹一样地追着蝴蝶跑来跑去。

    但她的心脏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触发,悠米的爷爷就是因为心脏病去世的,这件事在整个小区都不是秘密。

    大家都知道那家人有心脏方面的遗传病史,所以邻居们对悠米都格外照顾,从来没有人会故意吓唬她或者跟她开过分的玩笑。

    本来人家都已经把孩子照顾得很好了,悠米的父母对她的病情非常上心,家里的药箱里永远备着急救药品,悠米自己也学会了在不舒服的时候第一时间告诉大人。

    她已经很久都没有发过病了,久到连医生都说情况在好转,也许再过几年就可以考虑手术。

    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的话,她大概现在已经长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了。

    是他毁掉了这一切。

    那天他和网上的几个网友打赌,赌的内容他已经不想回忆了,总之就是一些无聊的、幼稚的、现在想起来只会让人觉得可笑的事情。

    在耳机里那些人的鼓舞下,他敲响了对方家的门,躲在门后,在悠米打开门的一瞬间跳了出来,扮鬼吓唬了她。

    他觉得自己只是在开玩笑,只是想赢那个赌约,只是想看看那个小女孩被吓到时尖叫的表情,然后录下来发给网友们看,收获几个点赞和几句“牛逼”的评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