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版的季远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干巴巴的说了一句：“这个副本有隐藏线，我们至少要把隐藏奖励拿走。”
三个季远同时沉默了片刻，然后他们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三个人都在对方的眼神里读到了同一个信息:原来你也……
好吧，不管是什么样的季远，天使也好恶魔也罢，本质上都是季远。
剥开那些翅膀、光环、犄角和链条，内核还是那个只想要好处的家伙。
在面对有便宜可以占这个问题的时候，三个季远的立场达成了惊人的一致。
他沿着来时的路一路折返，回到了那间禁闭室。
门还开着，里面和他离开时几乎一模一样，除了地上那滩血迹的面积比之前扩大了一圈，以及那个原本还在微弱呻吟的医生，现在已经没了声音。
季远站在门口，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医生还趴在他离开时的那个位置，肩膀上的伤口已经不再往外冒血了，或者说，能流的血已经流得差不多了。
他身下的那滩暗红色液体已经蔓延到了大半个床底，边缘处开始呈现出凝固的深褐色，他的脸侧向一边，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整个人一动不动。
季远走近两步，蹲下身，伸出手指在医生的脖颈侧面按了一下，等了片刻，又换了个位置按了一下。
皮肤冰凉，没有任何跳动传达到指尖。他又伸手在医生的鼻子下方探了探，没有任何气息流动的迹象。
死了。
天使版季远从他左侧飘了出来，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然后转过头，用带着谴责的目光看向了季远的右侧。
恶魔版季远正靠在墙边，双手抱在胸前，迎上天使版季远的目光，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不赖我，都是他。”
他说着，下巴朝季远的方向努了努。
季远蹲在地上，感受到两道目光同时落在自己身上，他抬起头，看看左边的天使，又看看右边的恶魔，然后用手指了指自己，脸上的表情写满了莫名其妙：“关我屁事，分明是他控制我哎。”
天使版季远和恶魔版季远对视了一眼，然后又同时移开了视线，天使版季远叹了口气，蹲到季远旁边，看着地上的尸体，语气里带着惋惜：“本来还想从他嘴里问点东西出来的，现在线索断了。”
恶魔版季远靠在墙边，想了想，然后开口说了一句：“那我们去院长办公室找找呗。”
这话一出口，天使版季远和季远的眼睛瞬间亮了，两道目光同时投向恶魔版季远，带着你终于说了句有用的话的赞许。
恶魔版季远被这两道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往后退了半步，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迟疑：“不是，真去啊？”
嗯对，真去了。
站在院长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季远还是有点小紧张的。
他以前没干过这种事，偷偷摸摸潜入别人的办公室翻东西，这种行为不管怎么美化，本质上就是偷鸡摸狗。
他虽然不是什么遵纪守法的模范公民，但这种事情确实是第一次做，他站在那扇深棕色的木门前，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伸手握住门把手，轻轻一转。
门没有锁，咔哒一声就开了。
季远闪身进去，姜来跟在他身后，顺手把门带上了。
两个人站在院长办公室里，目光快速扫了一圈，房间和他之前在通风管道里看到的大致相同。
本来在外边还有点不好意思，一进来后季远也不觉得不好意思了，直接走到办公桌前，开始翻那些文件夹。
大部分都是些常规的文件，例如药品采购清单、人员排班表、月度工作报告之类的东西。
他又拉开抽屉翻了翻，里面是一些文具、便签纸、几盒没拆封的笔芯，还有一个装着零钱和发票的信封。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季远直起身，目光在房间里继续扫视，然后他的视线停在了书架中间那一层的一个相框上。
相框是普通的木质款式，里面夹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有两个人，一个是穿着白大褂的女人，四十岁上下的样子，头发盘在脑后，戴着一副细框眼镜，气质干练而严肃，正是他之前在通风管道里看到过的那位院长。
另一个是一个小女孩，大约七八岁，扎着两条小辫子，穿着一件碎花裙子，笑得露出两颗缺失的门牙，看起来天真可爱。
两个人并肩站在一个花园里，背景是一片盛开的月季花丛。
季远拿起那个相框，端详了一会儿，照片上的院长和现在的院长看起来差别不大，只是少了一些岁月留下的疲惫感。
她搂着小女孩的肩膀，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那种笑意和她在办公室里发号施令时的表情完全不同，是一个母亲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