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孩子时才会露出的那种温柔。

    季远把相框翻过来，用手指沿着边框的边缘摸索了一下，找到了固定的卡扣，轻轻一掰，相框背板松开了。

    他把背板取下来，将照片从相框里抽了出来，翻到背面一看，果不其然，照片的背面有一行字，是用蓝色的圆珠笔写的，字迹娟秀而工整，但笔画末端有些微微的颤抖，像是在写这行字的时候，握笔的手并不是很稳。

    『妈妈一定会救你的』

    季远:“哦豁。”

    姜来凑过来，脑袋探到季远肩膀上方，看了一眼照片背面那行字，然后也发出了一声同样意味深长的“哇哦”。

    两个人并排站在书架前，一人拿着照片的一角，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

    姜来率先打破了沉默：“所以你要找的是不是跟这个小孩有关？”

    季远把照片翻过来，又看了眼正面那个笑得露出缺门牙的小女孩，然后把照片放回去。

    “差不多”他说。

    既然这里找不到什么线索，加上已经搞了那么大破坏，季远觉得回禁闭室已经没什么必要了。

    等明天就算走廊里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怪物保安的躯体消失了，禁闭室里还有一个血流干了的医生，等明天一早肯定会引起大轰动的。

    与其等着被人找上门，不如趁今晚这个混乱的空档，把该做的事情做了。

    所以他去找那个眼镜男了。

    504的房间门没有锁，季远轻轻一推就开了，屋里很暗，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铁栅栏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几道细长的银白色条纹。

    眼镜男蜷缩在床上，裹着被子，只露出一个乱蓬蓬的脑袋，呼吸均匀而绵长，看上去睡得正香。

    季远走到床边，没有犹豫，直接伸手抓住他的肩膀，把他从床上拽了起来。

    对方先是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先是懵懵地环顾了一下四周，似乎在确认自己身在何处，然后他的目光对上了季远的脸后醒困了。

    先是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往后缩去，后背撞到了墙壁，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紧接着就是抬起双手挡在自己面前，声音尖细而颤抖，带着哭腔：“别杀我！别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季远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再喊一句，我现在就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