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抬起脚,一脚踩在了医生的背上,把他踩实在地上,然后举起那把还在滴血的菜刀,刀尖对准门口的方向,仰起头大声说了一句:
“还有谁?!”
事实证明,季远嚣张早了,因为门一推开,他就看到了走廊里站着的一堆保安。
他数不清具体有多少个,但放眼望去,走廊里密密麻麻全是穿着深蓝色制服的身影,把整条通道堵得水泄不通。
每个保安的身形都比正常人大了一圈,肩膀宽得像是被横向拉伸过,露在袖口外的手臂上布满了青灰色的纹路,指甲又长又尖,泛着不健康的黄褐色。
他们的五官倒是正常的,但组合在一起就是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像是披着人皮的什么东西。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们人数多的有点离谱了吧?
众保安的目光先是落在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医生身上,那医生蜷缩在地上,肩膀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整个人发出微弱的呻吟声,看起来惨不忍睹。
然后他们的目光缓缓上移,齐刷刷地投向了站在门口的季远,以及他手里那把还在滴血的菜刀。
那些眼神里的温度在短短一两秒内降到了冰点以下,变得有些不善了。
季远握着菜刀,迎着那些不善的目光,往后退了半步,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连他自己都不太信的话:“呃,其实是他自己砍的自己,你们信吗?”
很明显,这些保安是不信的,最前面那个保安连话都没回,直接举起了手中的防暴叉,朝季远冲了过来。
他身后的保安们也紧随其后,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和低沉的吼叫,像是一堵移动的人墙朝季远碾压过来。
季远没办法,只能举起那把菜刀,在空中胡乱挥舞了几下,刀刃划过空气带起的风声让最前面那几个保安本能地顿了一下,趁着他们这一瞬间的迟疑,季远从他们之间的缝隙中钻了出去,撒腿就跑。
之后就是一款名为季远快跑的小游戏。
季远在病院内一路乱窜,穿过走廊冲进楼梯间,顺脚踢翻了一个放在墙边的垃圾桶试图阻挡追兵。
他的身后跟着一堆保安,数量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在追逐的过程中又增加了几个,加起来浩浩荡荡一大串,脚步声在整栋楼里回荡。
那些保安一边追一边高喊着“站住”“不准动”“再跑就不客气了”之类的话,但季远充耳不闻,只顾埋头狂奔。
他要是真的停下来了,那些玩意一人一口都能那他生吞活剥了。
耳边是恶魔版自己不停催促的声音,那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响起,带着一种恨不得亲自上手的急躁:“别跑了!快转头!把他们都劈成两半!你跑什么跑!你手里有刀你怕他们?”
季远一边跑一边喘着气回了一句:“我劈你大坝啊劈。”
那么多他得劈到猴年马月啊?
结果下一秒,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受控制了。
那种感觉很微妙,就像是有另一股力量接管了他身体,但他依旧能感受到自己在做什么,只是行动不受控了。
季远整个人突然一个急刹车,双脚钉在了原地,身后的保安们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停顿搞得措手不及,差点撞在一起,队形乱成了一团。
最前面那个保安稳住身形后,刚打算开口说两句让季远放弃抵抗之类的话,季远就看到自己转过身,手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然后猛地一甩。
那把菜刀脱手飞出,在空中时刀像是被按下了放大键一样,体积在短时间内暴涨了好几倍,从一把家用菜刀变成了一把堪比斩首大刀的巨型兵器,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地劈中了最前面那个正在开口说话的保安。
那个保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从头顶到胯下被劈成了对称的两半,切口平整。
两半身体朝左右两侧倒下去,走廊里安静了一瞬间,所有保安都停下了脚步,看着地上那两半还在微微抽搐的身体,又抬起头看向季远。
季远也看了看自己的手,他的手还保持着投掷后的姿势,五指张开,悬在半空中。
他把手翻过来看了看掌心,又翻过去看了看手背,确认这只手确实是他自己的手,恍惚般的喃喃一句:“我那么牛逼吗?”
季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地上那把已经恢复原状,此刻静静躺在一滩血迹中的菜刀。
他试探性地伸出手,在空中虚虚一抓,那把菜刀像是感应到了他的召唤一样,从地上弹了起来,在空中翻转了两圈,稳稳地落回了他的掌心。
季远握住刀柄,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分量,心里踏实了不少。
他抬起头,看向那群还愣在原地的保安,或者说那些披着人皮的怪物。
它们已经从最初的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