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男生看着他这副吃相,脸上的高冷表情开始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眉头微微皱起,嘴唇动了动,像是在酝酿什么台词,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因为他眼睁睁地看着季远风卷残云般地扫掉了面前的两道菜,然后他像是忍不住开口了,整个人都有些恍惚,声音也有些发飘:“不对不对,剧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季远嘴里嚼着一块肉,含糊不清地问道:“那要怎么样才对?我难道要说,嘤嘤嘤,我吃不下去,我不吃了吗?”
对面的男生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对啊对啊,就应该这样。”
季远听完,冲着他笑了一下,低下头继续吃自己的。
对面的男生看着他这副我行我素的模样,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底气一样,瘫坐在椅子上,脸上的高冷表情彻底垮掉了。
等他这边刚吃饱喝足,还没来得及擦嘴,就感觉眼前一花,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那个奢华的包房里拎了出来,然后一屁股摔在了禁闭室冰冷的地面上。
尾椎骨传来的钝痛让他龇了一下牙,他揉着屁股坐起来,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那间伸手不见五指的小黑屋里,身上又换回了那身蓝白条纹的病号服。
虽然是穿越进了那本书里吃的饭,但饱腹感却是真实的,胃里暖洋洋的,余香还在舌尖上打转,并没有因为他回到现实就消失。
季远在黑暗中摸索了一下,摸到了那本掉落在一旁的书,封面上“契约迷情”四个大字在弹幕的荧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泽。
他捧着书,沉默了两秒,然后低下头吧唧一口亲在了封面上,语气里是发自内心的感激:“好宝贝,接下来两天的饭就靠你了。”
随着他这句话出口,旁边传来了一声冷哼,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禁闭室里格外清晰,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不屑。
季远循声望去,看到了那个恶魔版的自己。
他正靠在墙边,双手抱在胸前,黑色的犄角在黑暗中几乎要和背景融为一体,只有那双猩红色的眼眸在弹幕的微光中闪烁着两点冷冽的光芒。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季远,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弧度,开口道:“真丢我的脸,居然要依靠那种东西。”
季远坐在地上,抬头看着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恶魔,开口呛道:“你那么牛逼,那你给我变点吃的?”
恶魔版季远没有搭理他的话,他依然靠在墙边,双手抱在胸前,像是根本没听到季远的提问一样,自顾自地命令起了季远:“我现在命令你,把门踹飞,把污蔑我们的那个傻鸟医生弄死,然后离开这个破地方。”
他话音刚落,另一个声音就从季远的另一侧响了起来,温和而清润:“怎么可以那么暴力呢?我们可以去跟他们讲道理,让他们放你出去。”
季远转过头,看到了那个天使版的自己,他坐在床沿上,白色的羽翼在黑暗中泛着柔和的微光,头顶的金色光环缓缓自转着,照亮了他那张悲天悯人的脸。
他的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姿态端庄而优雅,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圣洁的气息。
恶魔版季远立刻转向他,脸上的表情嫌弃的要死,还带着压不住的火气:“我都说了直接打出去啊,你讲屁啊你。”
天使版季远似乎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伸出手捂住嘴,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浮现出一丝惊讶,声音里也带着不满和责备:“你好暴力哦,我还是觉得应该讲道理。”
恶魔版季远往前踏了一步,那双红眸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声音压低了几分,听上去有些咬牙切齿:“你大爷的,我现在就先弄死你。”
天使版季远叹了口气,然后双手合十,回了一句:“好吧。”
然后他们两个就打起来了,天使版季远和恶魔版季远在狭小的禁闭室里扭打在了一起,白色的羽毛和黑色的链条在空中飞舞。
而且恶魔版季远边打边骂,骂的内容十句有九句半是不能播的那种。
季远默默地挪到了角落里,背对着那两个打得不可开交的自己,伸出手堵住了自己的耳朵,闭上眼睛往床上一躺,整个人缩成一团,假装自己是一团空气。
他感觉自己可能是全世界最惨的精神病,不仅要面对一个诬陷自己的医生,一个不知道在搞什么阴谋的院长,还要面对两个一言不合就动手的自己。
季远闭着眼,在心里默默地告诉自己:看不见听不见不知道,他们就是互相被对方打死了都跟我没关系。
因为这俩家伙的争吵打斗声太大了,大到季远堵着耳朵都能听见恶魔版自己在骂什么不堪入耳的词。
他们的声音在狭小的禁闭室里来回反弹,形成了一种持续的噪音污染,刚好掩盖住了门锁被打开时那声轻微的咔哒声。
加上弹幕一直都挺亮,尤其是那俩家伙打起来之后,那些文字闪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