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回过神来了，重新握紧手中的武器，用一种介于警惕和愤怒之间的目光盯着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不像人类的嘶吼声。

    然后季远动了。

    他往前踏了一步，菜刀横劈而出，最前面那个保安还没来得及举起防暴叉，刀刃就已经划过了他的脖颈。

    那颗头颅飞起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还停留在前一秒的凶狠上，甚至嘴巴还在无声地张合着。

    季远没有停下，他侧身避开一根迎面砸来的警棍，反手一刀捅进了第二个保安的腹部，手腕一转，刀刃在体内搅动了一下，然后拔出，带出一股暗红色的液体。

    在这个过程中，季远感觉自己不是在打架，他是在切菜。

    只不过这些菜的数量有点多，而且会动会叫会躲，切起来比真正的菜要累得多。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他终于呼出一口气，甩掉刀锋上沾着的碎末，抬起头看向楼梯间方向的时候，他发现走廊里已经没有还能站着的敌人了。

    他的脚边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形态各异的躯体，有些已经彻底不动了，有些还在微微抽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铁锈味。

    然后他对上了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姜来站在楼梯间的门口，探出半个身子，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还保持着扒在墙边的姿势。

    他的目光越过满地狼藉，落在季远身上，眼睛里闪烁着混合了惊讶和欣赏的光芒，他吹了一声口哨，赞叹道:“哇哦，你好会杀。”

    季远靠在墙上，喘着气，用袖子擦了一下脸上的汗，看着姜来那张脸，问道：“你这是夸我吗？”

    姜来歪了歪头，嘴角翘起一个含义模糊的弧度：“你可以当是，也可以当不是。”

    季远还没来得及对这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做出回应，姜来已经从楼梯间里走了出来，绕过地上的那些躯体，走到季远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提出了一个非常符合他性格的想法。

    “要不我们直接杀出去好了，反正你这跟砍菜没区别。”

    季远听着姜来的提议，不知道这是不是受了恶魔版自己的影响，但他确实觉得这个方案非常有吸引力。

    简单粗暴还直接，不用动脑子，不用绕弯子，一路砍出去就行了，感觉还不错。

    然后天使版自己出现了。

    他就站在季远的另一侧，白色的羽翼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依然散发着柔和的微光，但他的表情不再是平日里那种悲天悯人的温和，而是一种混合了震惊和不认同的复杂神色。

    他看着季远，那双金色的眼眸里写满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的质问，声音也比平时提高了几分：“我们现在还不可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