频率更高了,亮得跟点了好几个灯泡似的,导致季远完全没有第一时间发现门开了。
等他发现的时候,他身后的医生不知道已经站在那里盯着他看了多久。
季远是偶然间放下手的时候,余光扫到墙上的光影有些不对劲,才猛地转过头去的。
然后他就看到了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医生,正站在禁闭室敞开的门口,手里握着一根鞭子。
晚上的医生和白天的他看起来不太一样,最大的区别在于他的眼睛。
原本正常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纯粹的黑色,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就是两团深邃的漆黑,嵌在眼眶里,看上去还挺诡异的。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季远,像是一个在打量猎物的猎人,正在计算最佳的出手时机。
他手里的那根鞭子大约一米多长,鞭身上布满了细密的倒刺,他手腕一抖,发出一声尖锐的破空声。
第一鞭子抽到了季远的脚边,鞭梢擦过水泥地面,留下一道不浅的白印,碎石屑飞溅起来,打到季远的小腿上,传来一阵刺痛。
季远低头看了一眼地面上的那道印子,估摸了一下这鞭子的威力,如果这玩意儿抽到他身上,估计快要能见到骨头了。
他刚想完,第二鞭子就直接冲着他的面门抽了过来。
季远本能地往旁边一躲,鞭梢擦着他的耳侧飞过,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
与此同时,他感觉自己的右手掌心一沉,像是有什么东西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手里,他低头一看,是一把菜刀。
就是那种厨房里最常见的方头宽背的家用菜刀,刀刃在微光中泛着银白色的光芒,握柄处还带着一圈防滑的螺纹。
这会儿我又不做菜,给我这干嘛?就没有更拉风一点的武器吗?比如一把长剑,或者至少一根结实点的棍子也行啊。
但没有人回应他心里的牢骚,等待他的是第三鞭,这一次鞭子来得更快更猛,直取他的胸口。
季远侧身避开,鞭梢擦着他的病号服掠过,在布料上留下了一道撕裂的口子,他则借着侧身的惯性往前踏了一步,缩短了自己和医生之间的距离,然后举起那把菜刀,一刀劈了下去。
这一刀直接砍进了医生握着鞭子的那条手臂的肩膀位置,切入的深度让季远自己都愣了一下,刀刃卡在了骨头里,拔的时候甚至有些费劲。
效果也很好,医生的手臂瞬间失去了力气,鞭子从他的手中滑落,整个人直接趴倒在了地上,身体因为疼痛而不停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