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保安掏出钥匙打开门,把他往里一推,然后铁门在他身后轰然关上。
季远站在黑暗中,等了好半天,发现自己什么都看不到,不是那种光线不足所以看不太清的黑,而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他伸出手在面前晃了晃,很好,什么也看不到,连自己的手指都消失在黑暗中。
他回头看了一眼门的方向,门缝里也没有透进来任何光线,像是这扇门把光和声音一起严丝合缝地挡在了外面。
小黑屋的面积不大,他伸开双臂差不多就能摸到两侧的墙壁。
屋里只有一张固定在墙边的铁架床,上面铺着一层薄薄的褥子,和一个叠成方块但没有枕套的枕头。
角落里是一个敞开式的马桶,没有隔板,没有任何遮挡,季远在床边坐下,床板发出一声吱呀的呻吟。
他倒也没有觉得特别难熬,不就是关禁闭吗,大不了就是吃完睡睡完吃,当休假了。
他往床上一躺,闭上眼睛准备睡觉,然后他感觉到了不对劲。
明明刚刚不是纯黑吗?这会怎么感觉有光呢?
季远睁开一只眼往天花板一瞅,看到了那些漂浮在半空中的文字,那些文字就像是几十个超高亮度的荧光灯管,在他眼前疯狂闪烁,亮度高得刺眼。
季远感觉自己像是被人用手电筒怼着脸照,眼睛一阵酸痛。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用被子蒙住脑袋,那些弹幕的光依然能穿透薄薄的被褥,在他的视网膜上留下斑驳的光斑。
他用力闭上眼睛,把脑袋埋得更深了一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太特么闪眼睛了,他眼痛。
虽然很闪眼,但季远的睡眠质量发力了,在睡了不知道多久,季远被一阵饥饿感唤醒了。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几个小时,在这片黑暗中,时间失去了所有的参照物,可能是十几分钟,也可能是好几个小时,就是他直接睡了一天一夜都有可能。
他只知道自己的胃在发出空洞的抗议,那种空腹带来的轻微灼烧感让他无法继续入睡。
他从床上爬起来,摸黑走到门边,抬起手,在铁门上敲了几下,开口喊道:“我饿了。”
没有人回应。他又敲了几下,声音提高了一些:“我饿了,我要吃饭。”
依然没有人回应,季远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一边敲门一边重复着同一句话:“我饿了我饿了我饿了,我饿了我饿了我饿了,我饿了我饿了我饿了……”
门外传来一声不耐烦的怒吼:“你叫魂呢?”
季远安静了一秒,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用比刚才更大的声音喊了起来:“我饿了我饿了我饿了!我要吃饭!”
门外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紧接着铁门下方那扇巴掌大的小窗被人从外面打开了,一只戴着白色手套的手伸进来,把一个搪瓷盘子放在了地上,然后小窗砰的一声又关上了。
季远蹲下身,在黑暗中摸索着找到了那个盘子。
他端着盘子走回床边,借着弹幕那刺眼的荧光低头看了一眼,盘子里放着一个馒头。
白色的,圆形的,孤零零地躺在搪瓷盘子的正中央,连一碟咸菜都没有配。
季远伸手捏了一下那个馒头,试图在上面留下一个浅坑,很好,没有,他又用力捏了一下,馒头纹丝不动,硬得像是一块刚从石头堆里捡回来的鹅卵石。
季远沉默了两秒,然后他拿起馒头往盘子上一砸,盘子碎裂的声音在狭小的禁闭室里回荡开来,搪瓷碎裂成几块,碎片弹跳着散落在黑暗中。
而那个馒头,完好无损地躺在一堆碎片中间,甚至连一道裂缝都没有出现。
季远低头看着那个馒头,又看了看脚下的碎片,然后他弯下腰,把馒头和盘子碎片一起从门下的小窗踢了出去,声音里满是嫌弃:“什么玩意儿?给狗狗都不吃。”
这句话说出口,门外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两声含混的抱怨声,夹杂着骂骂咧咧的低语,紧接着是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和碎片被捡起丢进垃圾桶的碰撞声。
之后就一点声音都没有了。季远把耳朵贴在门缝上听了一会儿,确认外面那个看守已经彻底无视了他。
季远等了一会儿,又试着敲了几下门,喊了几声我饿,但这次没有人回应他了。
门外的那个家伙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对他的所有呼叫都采取了彻底的静默处理。
指望从外面获取食物是不可能了,季远退回床边坐下,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肚子,然后他想起了那个神奇的空间。
那个他用来藏药片的空间,既然能放东西进去,那按理说也应该能拿东西出来吧?
他之前从来没试过从里面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