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的脚步声。
他们一路跟着那两坨肉球穿过了一段连接走廊,拐了两个弯,最终停在了一扇深棕色的木门前。
门旁的墙上挂着一块锃亮的铜牌,上面刻着几个字:院长办公室。男
护士抬起那只肿胀的手,在门上敲了三下,然后推开门,和女医生一起挤了进去,门在他们身后合上了,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哒声。
季远和姜来蹲在走廊拐角的阴影里,等了几秒,确认没有其他动静之后,才悄悄摸到院长办公室的门边。
季远把耳朵贴在冰凉的门板上,屏住呼吸,仔细倾听……很好,什么都听不到。
这扇门的隔音做得太好了,像是里面填充了一层厚厚的隔音棉,走廊里的声音进不去,里面的声音也传不出来。
季远皱了皱眉,又换了个角度试了试,依然什么都听不到,他直起身,目光在走廊里快速扫了一圈,然后停在了头顶上方 天花板的角落里,有一块松动的通风管道栅格。
季远拍了拍姜来的肩膀,指了指头顶,姜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蹲下身,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给季远做了一个人肉脚踏。
季远也不客气,一脚踩上去,姜来往上一托,季远的手就够到了天花板的栅格,他轻轻地将栅格取下,然后双手撑住管道边缘,腰腹发力,像一条泥鳅一样钻了进去。
姜来在下面等他进去之后,也轻轻一跃,抓住了管道边缘,跟着爬了上来,顺手把栅格从里面拉回原位。
通风管道内部比想象中要宽敞一些,勉强能容一个人弓着腰前行。
管道内壁积着一层薄薄的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金属和灰尘混合的气味。季远在前面带路,姜来紧跟在他身后。
两人在狭窄的管道里七拐八拐,凭借着对声音的直觉和对建筑结构的粗略判断,一点一点地向着院长办公室的方向摸去。
在经过几个岔口和转角之后,季远终于在一处栅格下方看到了光亮,透过栅格的缝隙,可以看到一间布置考究的办公室,深色的木质书架,宽大的办公桌,桌上放着一盏亮着的台灯,以及一个穿着白色大褂的身影。
季远和姜来在管道里趴好,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声降到最低,然后竖起耳朵。
一个没有听过的女声从下方传来,声音成熟而沉稳,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从容和威严:“最近的药都喂了吗?”
那个尖细的女医生声音立刻响起,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谄媚的热情:“都喂了都喂了,全都按照您的要求按时按量喂下去的,新来的那几个也都安排上了,肯定不会耽误您的计划的。”
那个男护士在旁边连声附和:“有我们在您放一百个心就好了,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