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上嫌弃了一句“有必要吗”，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换上了。
换好之后，他路过墙边那面巴掌大的小镜子时，脚步顿了一下，然后退回来，站在镜子前，侧过身看了看自己的侧面轮廓。
你别说，还真帅。
这套紧身衣一上身，他的身材优势被完全勾勒了出来，肩宽，腿长，腰部收得很紧，胸腹间隐约能看出长期锻炼留下的肌肉线条。
季远在镜子前左右转了转，自我欣赏了好一会儿，心里涌起一股由衷的满足感。
虽然他不记得自己以前是干什么的，但至少这具身体的条件确实没得挑。
然后弹幕就开始打击人了。
别照了行不行？你能不能开始你的主线了？
其实还是蛮帅的，但是我赞同前面的，赶紧进主线吧。
+1
哎哟不行，一看到主播我还是好气。
楼上的气好几天了吧？还串不够吗？
其实我是主播的忠心粉。
？？？
真心的串怎么不算忠心粉了？
一群神经。
季远没再看弹幕，他收回视线，跟着姜来一路沿着走廊的阴影，朝着早上标记好的方向摸过去。
他们穿过一段漆黑的走廊，拐过一个转角，然后季远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拉住了姜来的手臂。
姜来被他扯得一顿，回过头来，用那双在夜行衣缝隙中露出的眼睛投来一个询问的眼神。
季远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微微偏了偏头，示意姜来看向走廊右侧的那个位置，护士站。
那里的灯还亮着，桌面上摊着一本翻开的记录本，一杯没喝完的水还冒着若有若无的热气，椅背上搭着一件白色的护士外套。
但座位上没有人，值班的护士不知所踪，医生办公室的门半敞着，里面也是黑的，没有人影。
季远和姜来对视了一眼，姜来的眼神里带着疑问：怎么了？
季远压低声音，几乎是气音：“这里没人。你不好奇他们去哪儿了吗？”
姜来歪了歪头，那双露在夜行衣外面的眼睛眨了眨，然后他摇了摇头，表明了他对护士去向毫无兴趣。
季远无奈，只能把今天上午在院子里遇到那个戴眼镜的惊恐男子的事情小声告诉了姜来。
姜来听完，那双眼睛先是困惑地眯了一下，然后他猛地抓住季远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就往楼梯口跑去，方向不是西北角的小楼，而是五楼。
季远被他拽着跑，脚步有些踉跄，压低声音问道：“不去小屋了？”
姜来回头，整个人看上去很兴奋：“现在有更好玩的事情了，去什么小屋。”
两人沿着消防楼梯一路向上，脚步声在狭窄的楼道中被放大又迅速消散。
到达五楼的时候，姜来放慢了速度，贴着墙壁，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头，季远跟在他身后，也学着他的样子贴在墙边，屏住呼吸。
然后他们听到了声音，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含混不清的交谈，从走廊深处传来。
季远小心地探出半个头，朝声音的方向看了一眼。
然后他看到了两坨肉球。
它们曾经大概是人类，穿着医生和护士的制服，但那些衣服已经被严重撑裂，白色的布料撕裂成一条一条的挂在那些肿胀的、泛着不健康青灰色的肉体上，勉强能通过残存的轮廓和挂在胸口的工牌分辨出它们生前的性别，一个是男护士，一个是女医生。
皮肤表面布满了凹凸不平的结节和褶皱，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强行撑大了一圈，四肢短粗，手指肿胀得像一根根饱满的香肠，走起路来整个身体都在晃动，踩得地板发出沉闷的震动声。
那个男护士开口了，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堵着一团湿棉花：“504这个要不要运走？”
女医生的声音则尖细一些，像是指甲划过玻璃发出的噪音：“等过两天了，现在没必要，消失的人太多太明显了。”
男护士沉默了片刻，然后应了一声：“行。”
季远缩回头，后背紧贴着墙壁，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姜来，姜来也正看着他，那双露在夜行衣外面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反而闪烁着一种近乎兴奋的光芒，像是在说：你看，我说了这里有更好玩的东西吧。
随着那两坨肉球拖着沉重的步伐沿着走廊缓缓移动，季远和姜来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跟了上去。
两人和那两个肉球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贴着墙壁，借着走廊里昏暗的灯光和阴影的掩护，像两条无声的影子缀在那两个怪物身后。
那两坨肉球走得不算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反而掩盖了季远和姜来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