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季远闭上眼睛,在心中呼唤了节制。对方瞬间出现在他的面前。
季远从空间里拿出那粒黑色的种子,放在掌心里,递到节制面前:“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我想要一批可以随身携带、随时召唤的种子,到时候你能帮我净化吗?”
这对节制来说并不难,所以它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接下来就是等待季尘狩猎归来。季远有些无聊,尝试跟节制搭话:“你们每一张牌的脾气都不一样吗?如果是正位和逆位会有区别吗?你的逆位和你有没有什么区别?”
节制思考了一下,然后抓住季远的手,在他的手心一点一点写出来。
是。有。有。
季尘归来的时候,午后的阳光已经开始偏西。
他的怀里抱着一堆东西,几株连根带土的嫩芽;还有一只用外套临时兜成的布兜,里面装着几只嗷嗷待哺的雏鸟,正张着大大的喙发出细弱的啾啾声。
而最离谱的是,他的腋下还夹着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小羊羔,四条腿软绵绵地垂着,浑身雪白,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茫然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世界。
季远看着季尘把这一堆东西一样一样地摆在自己面前的地板上,由衷地夸了一句:“牛批,你怎么找到的?”
季尘直起身来,拍了拍衣襟上沾着的草屑和鸟羽,表情依然是那副淡漠的样子,但微微上扬的嘴角暴露了他内心的那点得意。
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退到一旁,等待季远的下一步指示。
季远没有耽误时间,他抬起左手,将食指上那枚暗银色的指环对准了地上那一堆鲜活的生命。
种荚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表面的血管纹路开始加速搏动,然后顶部的裂隙缓缓张开,探出一条暗红色的触手。
触手的末端裂开一张布满细密牙齿的园嘴,那张嘴以一种近乎贪婪的姿态扑向了地上的猎物。
它先是一口咬住了那几只雏鸟,鸟喙和羽毛在齿间碎裂的声音短促而清脆,然后是那只小羊羔,羊羔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叫声就被整个吞没了下去。
嫩芽和新枝更是如同开胃小菜一样被一扫而光,连根须都没有剩下。
触手在吞完所有东西之后,收缩了一下,然后打出了一个响亮的饱嗝。
紧接着,种荚开始反刍。它的表面剧烈地蠕动了几下,然后猛地一张一合,吐出了一堆东西。
首先是数十粒大小不一的种子,哗啦啦地落在地板上,在石头地面上弹跳滚动,散落了一地。
那些种子比之前节制改造过的还要多样,有的漆黑如墨,有的泛着暗红色的血丝纹路,有的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金色绒毛,看起来就像是某种活物的卵。
因为地面是石头,种子无法立刻扎根入土,只是在原地微微颤动了几下,便安静了下来,节制走上前去,蹲下身将那些种子一粒一粒地捡起,收进了一只布袋中。
然后种荚又吐出了几团更大的东西。
那些东西落在地上的时候发出了沉闷的声响,像是某种沉重的肉体砸在石头上的声音。
季远低头看去,那几团东西的轮廓隐约还能看出原来的生物框架,其中一团的骨架像是鸟类,能分辨出翅膀和爪子的形状;另一团则像是羊羔,四肢和躯干的轮廓还在。
但除此之外,所有的部分都已经变得面目全非。它们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紫色,表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肉瘤和凸起,那些凸起的顶端有时会裂开,露出里面转动的眼球或是细密的牙齿。
原本应该是翅膀的位置长出了几根覆盖着黏液的不规则触手,末端的吸盘一张一合,像是在呼吸。
原本应该是头颅的部位已经看不出一丝动物的特征,取而代之的是一团不断蠕动的肉块,上面不规则地分布着几只大小不一的眼睛,有的睁着,有的闭着,有的正在缓缓转动。
季远只看了一眼,就感觉自己的视觉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目光落在了节制那张清冷淡漠的脸上,银色的短发,干净的轮廓,浅灰色的眼睛,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多余的东西。
季远盯着节制看了好几秒,感觉自己的眼睛舒服多了。
节制微微偏过头,眼睛里浮现出一丝困惑,似乎不太理解季远为什么看着自己,但它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手里握着那袋收集好的种子。
季远收回视线,低头看了一眼地板上那几只还在微微蠕动的怪物,又看了一眼节制手中的那袋种子,心里大致有了底。
他把那袋种子接过来,系好袋口,收进了空间里,然后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了,橙红色的晚霞在天际线上燃烧,预示着又一个夜晚的到来。
距离献祭仪式还有两天。
季远躺回床上,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