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起来，四肢像是被无形的电流击中一样猛烈抖动，脖子向后仰去，眼球翻白，露出布满血丝的眼白，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占据了躯壳。
人群中传来一阵压抑的骚动，但没有人惊呼或后退，仿佛这是仪式中司空见惯的环节。
那名祭司在抽搐中缓缓抬起头，翻白的眼球缓缓复位，但瞳孔的颜色已经变了，从原本的深棕色变成了一种浑浊的、泛着金光的琥珀色。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缓缓扫过，像是一盏探照灯在搜索目标，掠过前排的几位老贵族，掠过弗雷德里克那张紧张的脸，掠过几个季远不认识的中年人，然后停住了。
停在了季远这个方向。
那名祭司盯着这个方向看了好几秒，然后缓缓地抬起一只颤抖的手，指向了季远所在的位置。
他的嘴唇翕动着，用一种不像是人类发出的，带着重叠回音的声音说道：“祂说，就是这个孩子。”
那名祭司拖着还在微微颤抖的身体，一步一步地朝季远这个方向走来。
他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季远坐在轮椅上，看着那个穿着华贵黑袍的身影越来越近，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祭司走到了他面前。
然后越过他，停在了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季远：？
祭司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季元的手腕，力道大得出奇，季元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整个人就被拽着向前踉跄了几步，来到了人群前方最显眼的位置。
祭司高举着季元的手，面向众人，声音洪亮而庄严：“这就是神选中的下一任神侍！”
全场寂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欢呼，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季元身上，那个和季远长得一模一样的青年，此刻正站在人群前方，被祭司牢牢抓着手腕，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震惊再变得的空白。
他僵硬地转过头，对着众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同时嘴唇几乎不动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声音压得极低，只有旁边的祭司和季远能听到：“您是不是搞错了？”
祭司微微一愣，低头看了看季元那张脸，又回头看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季远，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但他没有松手，而是用一种同样压低的，带着困惑的声音回答道：“季远少爷，这不是您自己要求的吗？”
季元的笑容差点崩裂，他咬着后槽牙，声音从齿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个坐着的才是你嘴里的季远少爷？”
祭司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发生了极其微妙的变化，他的眉毛向上抬了一下，嘴角微微抽动，瞳孔有一个短暂的放大和收缩的过程，那是一个人在意识到自己犯了重大错误时的本能反应。
但他的职业素养显然非常高，那张神棍面孔在短暂的动摇之后迅速恢复了镇定。
他松开季元的手，转过身面向众人，再次张开双臂，身体又一次开始了那种剧烈的抽搐。
这一次他抽搐得比上一次更加卖力，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抖动了足足十几秒，然后猛地停下来，重新睁开眼睛，那双浑浊的眼睛再次扫过人群，最后落在了季远身上。
他伸出手指向季远：“神说，这一次祂想要双神侍。”
人群中再次爆发出一阵议论声，比刚才更大了一些，双神侍这在领地的历史上从来没有出现过。
但没有人敢质疑神的旨意，尤其是在一位刚刚被附身的祭司亲口宣布的情况下。
几名黑袍信徒已经开始交头接耳，讨论着双神侍仪式需要额外准备哪些东西，而季远坐在轮椅上，看着那个指向自己的手指，只觉得离谱，那么假的演技也能圆回来？
过程虽然坎坷，但好在仪式还是在一片混乱中结束了。
贵族们三三两两地散去，黑袍信徒们也各自离开，去筹备即将到来的双神侍仪式所需的物资。
季元和季远被安排在了教堂后方的一座附属小楼里，作为被选中的神侍，他们在接下来的一周内不允许离开教堂的范围，要进行所谓的“净化”仪式，以确保在正式献祭那天能以最纯净的姿态觐见神明。
季元关上房门，确认四周没有人在偷听之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
他揉了揉自己被祭司捏红的手腕，看着季远，只觉得离谱：“我一个啥都没干的为啥会被扯进来啊？”
季远微微一笑：“你只要不顶着我的脸不就行了。”
季元不说话了，季远也懒得跟他犟这件事，这破镜子只要自己不换脸，他强迫估计也没用。
而且他想起了刚到副本的第一天，埃德蒙伯爵坐在书房里对他说出的那句话：“如果你不愿意，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