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季元替你去。”

    

    季远坐在窗边，看着窗外那片空旷的麦地，手指轻轻敲击着轮椅扶手。

    季元瘫在椅子上，还在为自己莫名其妙被卷入这场献祭而感到愤愤不平。

    净化从当天下午就开始了。一名黑袍信徒端来了他们的晚餐，两片干巴巴的黑麦面包，一碗清水，以及一小碟看起来像是树叶和草根混合物的东西。

    季远看着那碟叶子，想起了自己在农场里喂兔子的场景。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个黑袍信徒，对方的表情严肃而虔诚，仿佛端上来的是什么珍馐美味。

    “这是神赐予你们的净化之食，”信徒用平板无波的语调说道，“只有经历过苦修的躯体，才有资格承载神的荣光。”

    季远没有反驳，默默地拿起一片黑麦面包，咬了一口。

    面包硬得像石头，嚼起来满嘴都是麸皮的粗糙感，需要喝一大口水才能勉强咽下去。

    那碟叶子更是寡淡无味，带着一股生涩的草腥气，吃进嘴里像是在嚼一把刚从地里拔出来的杂草。

    季元坐在他对面，看着自己面前那份同样的食物，脸上的表情像是被迫吃了一口柠檬。

    但他也没有抱怨，因为他知道抱怨也没用，这帮人是真心相信“苦修才能侍神”这套逻辑的，你越是喊苦喊累，他们越觉得你不够虔诚，给你的惩罚只会更多。

    第二天早上，依然是黑麦面包和清水，叶子换成了另一种不知道名字的野菜，味道更苦了。

    中午是同样的配置，只是面包的量减少了一半。晚上依然是同样的配置。

    季远吃到第三天的时候，已经开始怀念庄园厨房里那碗热气腾腾的炖肉了。

    他的胃在抗议，他的身体在以头晕眼花和手脚发软的方式表达不满，但他咬牙忍了下来。

    季元的状态稍微好一些，毕竟他本来就不是人，只是个镜子，就算真的什么都不吃也没有关系。

    而他们除了食物方面的折磨，还有精神的洗礼。

    每天早晚各一次的祷告文念诵是雷打不动的必修课，不是他们自己念，就是黑袍信徒们站在他们的房间里对着他们念。

    那些祷词的音节古怪而拗口，带着一种特殊的韵律和节奏，像是某种催眠术的音频版本。

    黑袍信徒们念诵的时候声音低沉而均匀，一字一顿，像是锤子一下一下地敲打在听者的神经上。

    季远第一次听完一整段祷告之后，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棉花，昏昏沉沉的，有一种想要点头附和、想要跟着一起念的冲动，还是他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痛让他清醒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