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不对，你的灵魂就是人，怎么会有大翅膀呢？而且你明明是我哥哥的信徒，是我见过的最虔诚的小羔羊。”
祂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做出一副沉思的模样，然后那双重瞳猛地亮了起来，像是想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我知道了，你背着我哥哥偷偷信了别的神！”
季远立刻摆出一副冤枉至极的表情：“我没有！我对丰饶之主的忠心天地可鉴！”
“那你翅膀上的眼睛是怎么回事？”洛亚伸手指着他背后那只正在缓缓转动眼球的小眼睛，“我哥可不会给人长这种东西，这是哪个野神给你烙的印子？”
祂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抓到丈夫出轨的妻子般的酸溜溜的质问感。
季远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总不能说这是上个副本里被一只章鱼怪改造的吧？只能硬着头皮说：“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来的……可能是某种我不知道的诅咒或者遗留问题？我真的没有信仰别的神。”
洛亚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那双重瞳里闪烁着将信将疑的光芒，最终祂撇了撇嘴，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
“行吧，信你一次。”但紧接着祂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种不容拒绝的霸道，“不过你这对翅膀太难看了，我要在上面改一改，改成我的杰作。”
季远张了张嘴想说“这就不用了吧”，但对上洛亚那双不容拒绝的眼睛，他把话咽了回去，挤出一个顺从的微笑：“……那就麻烦您了。”
洛亚说干就干，祂绕着季远的轮椅走了一圈，像是一个雕塑家在审视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时不时伸出手指在翅膀的某个位置捏一捏或者比划比划。
季远坐在轮椅上，感觉自己的翅膀被翻来覆去地摆弄，那种感觉很奇怪。
翅膀本身是有知觉的，被触碰的时候会传来一阵酥酥麻麻的触感，像是有人在挠他的痒处，他好几次差点没绷住哼唧出声。
不知道具体过了多久，洛亚终于是拍了拍手，满意地退后两步：“好了！”
季远扭头一看，发现自己的翅膀上多了一些东西，在那些眼睛的旁边，又多了几张小巧的、嘴唇形状的裂口，分布在大大小小的眼睛下方，像是某种诡异的装饰。
他还没来得及问这是干什么用的，其中一张嘴就自己张开了，用一种清脆的、带着点油滑的语气说了一句：“你好，我是诚实的嘴巴。”
季远：？
那张嘴继续说：“胡说，我才是最诚实的嘴巴，你们要相信我而不是上一张嘴巴。”
另一张翅膀上的嘴立刻接话：“那我肯定是最漂亮的嘴巴。”
第三张嘴不甘示弱：“你们都闭嘴，一群只是乱叫的嘴，你们都应该听从我的指挥。”
季远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疯狂跳动，他试着用意念让它们闭嘴，但那几张嘴完全不听他的指挥，依然叽叽喳喳地吵个不停。
洛亚站在一旁，双手抱在胸前，看着这几张嘴吵架，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太棒了！我就喜欢这种热闹的效果！”
季远暂时不想管那群嘴巴了，因为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就是把翅膀藏起来。
他总不能顶着一对长满了眼睛和嘴巴的翅膀到处走，那也太引人注目了，而且现在可是中世纪，虽然说大家信仰邪神，那也不排除众人拾柴火焰高的可能性。
他看向洛亚，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您能不能帮我把翅膀藏起来？这样我没法出门。”
洛亚歪了歪头：“藏起来？为什么要藏起来？多好看啊。”
“好看是好看，但不方便。”季远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诚恳而无奈，“您也不想我走到哪里都被围观吧？到时候别人问起来，我还得解释，万一说漏嘴了……”
洛亚想了想，似乎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但祂显然不想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他。
祂摸着下巴，那双重瞳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帮你藏起来也不是不行，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季远警惕地看着他：“什么事？”
“还没想好。”洛亚坦然地摊了摊手，“先欠着，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你放心，不会让你去死的……至少不会让你死得太难看。”
季远听着自己翅膀上那几张还在喋喋不休的嘴在不停的输出，又抬头看了看洛亚那张写着你不答应我就不帮你的脸，最终咬了咬牙：“成交。”
洛亚伸出手指，在季远的翅膀根部轻轻点了一下，那对巨大的翅膀就像是被按下了开关一样，消失在了季远的背部皮肤之下。
那些眼睛和嘴巴也随之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季远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背，平坦光滑的，什么也没有。
当天晚上，季远睡得并不安稳。
白天经历了太多事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