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穆千樱独自站在靖王府茶田中。
新的一批茶叶正在栽种中,有了去年的合作,穆家的危机已然解除,今年也将延续这份合作。
只是此前,但凡来到茶田,两名女子总是形影不离,远远瞧着哪像是来谈生意办正事,根本就是两个年轻的少女相伴山野田间游玩。
但今日却不见另一人身影。
茶田里的茶农不时好奇地抬头看,但不知实情,只能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临近午时,一名丫鬟快步赶来,低声向穆千樱汇报:“小姐,姑娘已安全离开洛州地界了。”
“秦映舟的人都跟上了吗?”
“小姐放心。”
为避免打草惊蛇,泠安走时只乘了一辆简朴小巧的马车,且没有马夫,由她自己赶着车出城。
出城后,秦映舟提前安排的护卫就会跟上去,一路护送她往西南方向离开。
穆千樱嗯了一声,道:“下去吧。”
暮色四合时。
萧琢的人马在路途中一处馆驿落脚。
此次赴京至关重要,即便是赶在路上,也有诸多事务要筹谋安排。
等到萧琢终于将今日事务完毕。
他靠在椅背上,抬手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或许是因为昨晚梦到她了,今日一整天他都有些神思游走,心不在焉。
但这显然很不正常。
他不过才离开洛州三日。
叙琼从外面走进来。
萧琢抬眸看了一眼,神情不虞。
叙琼如今已不敢在脸上做怪象,他低下头询问:“王爷,后厨准备了一些宵夜,您晚上没用多少,现在要用些宵夜吗?”
萧琢垂下手臂,道:“不必了。”
叙琼这一日察言观色,自然也看出王爷的不在状态。
他踌躇了一会,不由道:“王爷,可要派人回洛州去传个消息,或是带些消息回来?”
传什么消息,带谁的消息回来不言而喻。
萧琢脸一黑:“滚出去。”
心烦意乱一整日,萧琢决定早些歇息。
这种感觉虽然古怪,但应该只是在最初时强烈,过段时日就会自然而然消散了。
然而,一个月过去。
萧琢已是从洛州抵达了京城,这种感觉却仍旧萦绕脑海。
长空如墨,黑暗吞噬整个房间,支摘窗透进月光,显得房里越发寂静。
萧琢细数过,这三十几日里他一共梦到了泠安八次。
上一次还是在七日前。
今夜入睡前,他难得地想,大约又该梦到她了。
如此倒也不错,让他时不时想起府上那个小呆瓜。
只是萧琢在榻上翻了个身后,又想,或许也可写封信回去。
虽然没什么可说的,但过段时日看看她的回信也不错。
翌日萧琢晨起后,便到桌案前提笔写信了。
只是信写好,还未装入信封。
叙琼匆匆进屋,先一步带来了洛州的消息。
……
秦映舟扯了扯嘴角,平静地看着眼前震怒的男人。
他真是挺意外的。
此前看穆千樱和泠安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他还笑话她们来着。
此时他却有了几分担忧,默默回想自己的安排可有不妥之处,可别让萧琢寻到了踪迹,抓到那小丫鬟才好。
可萧琢真的会大费周章去找寻一个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小丫鬟吗?
即便有过几分情分,但到底是背弃逃离之人。
总不能萧琢对她已经……
“她在哪。”萧琢声冷无温,浅色的瞳仁更具寒意,只一眼便令人背脊发凉。
秦映舟抬起双手,讪讪地笑了笑:“王爷,臣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萧琢冷笑一声,透进的晨光正好落在他的冷寂的眼睛。
他神情晦暗,危险地注视着秦映舟:“迟来的这几日你去做什么了。”
“穆千樱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你自己没有脑子吗?”
秦映舟皱了下眉:“王爷,请不要平白无故给臣扣下罪名。”
屋内的气氛霎时剑拔弩张。
秦映舟:“王爷,请您冷静些。”
“本王很冷静。”
“那可否告诉臣,这是发生了何事……”
话音未落,萧琢握起拳头猛地砸向秦映舟。
“若本王查清此事与你有关,定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秦映舟被萧琢失控的力道打得后退好几步,半张脸吃痛扭曲,险些要跌到地上。
情况比原本预想的糟糕太多了。
原本在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