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梦看似很美,但梦之所以被称之为梦,是因为它虚无缥缈。
就像萧琢一直以来带给她的感觉,有时很近,触手可及,有时很远,只是静静望上一眼,也让人觉得如隔天堑。
泠安想哭,眼眶却干涩得厉害。
她还不算长的人生里,有许多的不幸,和很少的幸运。
她总是紧攥着那一丁点的幸运,保持乐观,努力生活。
但情绪仍有决堤时。
她孤身一人太久了,久到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撑起一切,实际上还是脆弱得什么都扛不住。
这种时候,她竟然还是想到萧琢。
想在这个还未破碎的梦里,贪婪地向他汲取一点温度。
泠安如提线木偶般动作迟缓地从榻上起来,随手拿了件外衣披上。
房门打开时,刺骨的寒风令她瑟缩不已。
但她看见了远处书房方向传来的微光。
泠安顶着冬夜的风向光源走去。
青石地上摇曳着拉长的影子,细微的说话声断断续续传来。
“她不过一个小丫鬟……”
泠安脚步顿住,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嗯,杀了便是……到时候再说……做得干净些……等本王从京城回来再做安排。”
作者有话说:
嗯,对,没错,就是下一章了。但我要请个假对不起大家,是我双开作死,我以后再也不做这种傻事了,根本写不过来,我高估我自己了所以明天请假一天,回来给大家发红包~
第37章
“我名叫泠安。”
“是京城宋府的一名丫鬟。”
年关刚过, 洛州上下仍是一副热闹欢腾的景象。
四处张灯结彩,家家灯火通明,其乐融融。
泠安做了生平最大胆的一个决定。
她要离开这里。
逃离这里。
当她此时再回想过去的几个月, 她发现自己总是被各种各样的顾虑束缚。
因为害怕, 所以退缩, 因为还怀有希望, 所以极力争取。
当这一切都成了假象,她似乎什么也不在乎了。
泠安在穆千樱目瞪口呆的表情下道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和萧琢度过除夕的这一夜,她依偎在他怀中, 轻声对他说了很多次喜欢。
说到萧琢都笑了, 捏着她的脸蛋问:“怎么,舍不得本王?”
的确有些舍不得,舍不得她自认为的美梦。
泠安柔柔地蹭了蹭男人的胸膛。
这在萧琢看来如同撒娇一般。
不知怎的,这小丫鬟近来愈发喜欢撒娇了。
他握着她纤细的脖颈将她抬起头, 制止了她不安分的动作。
垂眸, 她的眼睫在他眼中颤动。
大约从京城回来时,他就能真正看清她的模样了。
萧琢:“吻我。”
泠安乖顺地仰头照做。
但脖颈被一手掌控着,她努力靠近, 却怎么都隔着最后一丝距离,触碰不到他。
泠安眨了下眼, 一滴泪倏然落下。
萧琢弯曲的指节触到一摸湿意,他愣了愣, 松开她抬手一抚,满手湿热的泪珠突然决堤。
“这是怎么, 怎还哭了?”
男人少见地无措。
不过故意逗逗她,如今也是愈发不禁逗弄了,娇气得不行。
但不知怎的, 萧琢颇感受用。
“好了,逗你的,别哭。”他低头吻去她的泪,嗓音温柔似水。
黏腻轻柔的吻缠绵触碰,眼泪的湿咸,她的甘甜,交织出令人意乱情迷的旖旎。
……
萧琢出行这日。
天色灰蒙,天地寂静。
府邸门前的下人有条不紊地准备着启程事宜。
王府前院的小道上,两道身影缓步而行,脚步声慢得像是晨间在庭院散步,压根不似赶着时辰将要远行的样子。
泠安垂眸看着自己的脚尖。
她其实可以走得更快些,不过是在配合萧琢的脚步而已。
但不知他今日双目又出了什么问题,走得比平日还慢,连手杖也不能为他指引方向了。
如此磨蹭一阵后,泠安还是去牵住了他的手。
两个时辰后,天没有明媚大亮起来,反倒愈发阴沉。
今日将是一个雨天,其实并不是适宜出行。
萧琢不适宜。
泠安亦然。
但她怏怏道:“王爷不在府上,这一走数日不能归,天要下雨,让人心里更闷了。”
下人们无从劝阻,只能动作麻利地替泠安收拾好行李,准备好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