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她担忧多时,叙琼已然赶到跟前,恭谨一礼:“见过王妃,王爷给您备了些银两,昨日未能来得及交代,好在属下赶上了。”
泠安惊讶地看着叙琼从怀里拿出两个鼓鼓囊囊的钱袋,分别交给她身侧的两名丫鬟。
她见过这般大小的钱袋,正是此前金嬷嬷给她的装有一百两银子的钱袋。
叙琼飞快地扫了一眼泠安的表情。
果然如王爷所料,小丫鬟不曾见过那么多银两,给得多了心里反倒忐忑。
但堂堂靖王,让王妃出府游玩仅二百两银子又实在寒碜。
叙琼朝其中一名丫鬟勾了勾手。
丫鬟随他到一侧。
叙琼拿出几张银票递给她:“王妃若是瞧上什么贵重之物便买下来,这是王爷的吩咐,可记住了。”
作者有话说:
有人因为老婆没有邀请瞎子看烟火表情负气离去,并甩了一沓钱过来我才发现晋江正在搞活动,追更的宝宝可以在文案界面点进去领红包,是晋江发的,不是我发的,我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第25章
初冬的风带着寒意, 嘴里呵出的气已经能散成白雾。
泠安站在王府门前深呼吸,心情阵阵激动。
她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关了许久的雀鸟,忽然被人打开了笼门, 终于得以展翅翱翔。
不过身后到底是还跟着两名丫鬟, 即使是自己人, 她的一言一行也仍旧被紧盯着。
泠安不由又有几分泄气。
不知今日去见金嬷嬷这事能否顺利, 她又还有多久能够离开这里呢?
洛州的街市竟然比京城还要更宽阔,摊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空气中混杂着烤饼的麦香、糖炒栗子的焦甜和满街的热闹。
泠安已有好几年不曾在闲暇时欢快穿梭在市井里了。
上一次走出府邸高墙还是随着小姐离京时, 但无论是出城还是进城, 她都只能在随行的队伍中匆匆看一眼。
泠安在一处卖糖人的摊前看老匠人手腕一转便勾出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她让丫鬟掏了几文钱买了一只。
又逛了几家杂货铺,买了一盒桂花头油和几张精巧的花笺,都是些不值什么钱的小玩意儿。
一路走走停停已是临近午时。
泠安虽不觉饿, 但午后就要乘马车往城外去了, 便打算找家食馆用饭。
这时身后的丫鬟凑近提醒道:“王妃,您若只买这些小物件,王爷怕是会多想的。”
泠安一愣, 随即明白过来,只好又进了一间首饰铺子。
她实在是不曾大肆花过钱, 在店里挑挑选选许久,一边担心自己做得不像一位高门贵女, 一边也担心饰品价格昂贵。
最终她索性不问不看,随手指了几件。
在将要离店时, 目光瞥见一枚银丝缠枝为托的襟佩,中央嵌着一颗暗蓝宝石,沉静内敛, 矜贵而幽深。
泠安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便让伙计包了起来。
出了首饰铺子,泠安也打消了去小食馆的念头,让丫鬟带她去了城中有名的酒楼。
正是用膳时,酒楼内人满为患,即便多花了些银两,却也没能坐进雅间里,只上了二楼回廊外以竹帘隔断的位置。
泠安倒是浑不在意,耳边听着周围的嘈杂声,熟练地向店小二点了几个合她口味的菜品。
店小二喜滋滋地离开后没多久,邻桌有人肆意谈话,正说到激烈处,声量逐渐大了起来,清晰地飘进她耳中。
“靖王当年就敢弑父夺权,如今权势更大,如何不敢与京中叫板。”
泠安端茶的手猛地一顿,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嘘,小声些,你不要命了。”
“不过那事传了这么久,也没见靖王府的人出来澄清过,恐怕确实是真的,连亲生父亲都杀,真是个狠人。”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要我说,靖王眼瞎这事才最是古怪,好端端的突然就瞎了,偏这洛州上下还好端端的,半点没乱。”
“若真乱起来,倒霉的不还是我们这些老百姓。”
“行了,都小声点,真是不怕让人听了去。”
邻桌声音渐弱,仍能听见热议不绝,但已是听不清他们在谈论什么了。
泠安紧攥着茶盏,指尖隐隐泛白。
是震惊,也是惶恐。
他们怎敢如此妄议。
许是因为周遭杂乱,这几人方才并未注意到邻桌有了客人,而他们几句胆大包天的话语后很快就不再传到外面。
只是泠安已是听见大半。
萧琢弑父夺位。
泠安心头一紧,背脊缓缓攀上一股凉意,很快又被她压了下去。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