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宜这东西,不挑人。
甭管信什么教、举什么旗、穿什么裤子,谁见了不伸手?
欧洲各国早就松口,大批量订货。
灯塔国倒还硬撑着……第三回想走国会正式通道进口铜覆钢子弹,又被否了。
可架不住私下动作不断:转道、绕线、贴牌、换壳……只要能拿到货,路子多的是。
而铜覆钢子弹,不过是出口清单上最不起眼的一行字罢了。
短短几年,大夏从“被忽视”到“不敢忽”,彻底改写了欧洲人的认知地图。
可早些年,哪怕看见苗头,他们也宁可埋头装瞎……像鸵鸟把脑袋往沙里一插,以为风就停了。
直到黄埔军碾碎东洋国,逼得北极熊签下《新北平条约》《夏熊互不侵犯条约》,这一记耳光才算真扇醒了列强。
报纸铺天盖地:伦敦发头条,巴黎登社论,纽约晚报连刊三版。
灯塔国《亚洲事务观察报》主编亲自执笔,写了一篇题为《某**》的长文。
文章一出,全美上下跟着调子走,把“某某**”四个字炒得沸沸扬扬,字字句句都在说:这股力量,已经挡不住了。
明眼人都懂……灯塔国,已把大夏正式划进对手名单。
这么大张旗鼓喊话,当然不是为了抒情。
它早和东洋国暗中签了《太平洋条约》:东洋海军撤出西太,势力圈缩成巴掌大;灯塔舰队则堂而皇之接管东太大片水域。
表面各守各海,底下早搭好了台子……联起手来,矛头直指夏国。
“校长,灯塔运往东洋的战略物资,又加码了。”
杨永太递过情报,语气沉:“石油、煤、钢、木材、橡胶、火药……全是低价倾销,船一艘接一艘往那几座岛上送。”
“他们在养虎,”他顿了顿,“只是这虎,现在正朝我们龇牙。”
许寿年没说话,只点了下头。
他知道,历史这盘棋,自己确实落了几子。小鬼子再疯,没油没钢没弹药,连炮管都烧不红。
几次撞在黄埔铁壁上,元气大伤,退无可退,只能转身,朝大洋彼岸跪下去,叫一声“爸爸”。
都是活了千年的老狐狸,谁也不是刚断奶的崽。
“往后打的地方,”他望着地图上几处红圈,“高丽半岛、东南亚、天竺、太平洋……”
“对手会越来越硬,敌人会越来越多。说不定哪天……”
他笑了笑,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大夏就成了全世界的眼中钉、肉中刺。”
“到那时,”
“就是举世伐夏。”
这话他说得平静,像在讲明天早餐吃什么。
举世伐夏?未必是危言耸听。
北极熊夹在大夏与日耳曼之间,喘不过气。一旦两国联手把它摁死,西方就得喝西北风。
所以哪怕彼此掐着脖子吵十年,最后也得坐回一张桌子……联手保熊,专治夏德。
而熊与西边联手打日耳曼?背后奶妈,还是灯塔。
日耳曼扛不住,迟早服软,掉头跟老对手握手言和。
到时候,灯塔牵线、列强入局、联军挂牌……名义上反夏,实则清场。
格局,真可能这么走。
许寿年没把它当假想。
大夏缺的不是志气,是时间。
还得埋头干,拼命干,快点干。
真到了举世围攻那天……
怕吗?
不怕。
只要刀够快,盾够厚,火药够足,人心够齐。
四面八方来的刀,他照单全收。
“清剿干净,便是。”列国博弈,向来只围猎强者。
许寿年应下了这桩事。
“首艘航母编队,该启航了。”
“不单是陆上部队,黄埔海军、黄埔空军……”
“全得立于世界之巅……唯有如此,才护得住百姓,守得住疆土。”
“什么叫真正强盛?大夏一咳,寰宇震颤;兵锋所指,列国屏息!”
“砍!”
话音未落,一声爆竹炸响。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
第四声、第五声……
连绵不绝,如潮水般涌来。
刺鼻的火药味钻进窗缝。许寿年推开窗扇……
北平城已沸腾成一片喧腾的海。
龙在翻腾,狮在跃动。
寻常只在除夕夜才摆开的阵仗,如今满街都是。
噼啪声里,夹着人声鼎沸:“远东收回啦!北极熊签了屈辱条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