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许寿年压根没打算留余地。
“你说得对。”他忽然开口,语气松了些,“这赔款,确实不对。”
团长眼神一亮,身子往前倾。
许寿年摇头:“不对……太少了。”
全场一滞。
“少到让一个战败国,还觉得自己能坐这儿,跟打赢了仗的大夏国,谈条件?”
他伸手,从桌上抽出一支钢笔,笔尖干脆利落,在“两亿卢布”上划了两道粗杠。接着,俯身,在下方空白处,写下三个字:**三亿卢布**。
墨迹未干。
北极熊国那边,有人喉结动了动,没发出声;有人手按在桌沿,指节泛白;团长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许将军,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明白。”许寿年把笔盖拧紧,放回原处,“你们想谈,我们奉陪;你们想拖,我们等着;但你们要是觉得,还能一边签和约,一边挑三拣四……那不如现在就散会。”
“你这是毁和谈!”
“对。”许寿年抬眼,“我就是在逼你们选……要么签字,要么重打。”
“谁先扛不住?你们。”
他没提高嗓门,也没拍桌子,可每个字都像钉子,楔进对方耳朵里。
团长手指捏着条约纸边,纸面微微发皱。
他忽然想起出发前,斯达林在克里姆林宫密室里说的话:“记住,他们不要钱,他们要的是‘服’。”
可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
服,不是低头,是把脊梁骨弯下去,再不敢抬头。
赔款数额早已谈妥,对方却突然翻脸耍赖。
这举动,当场惹火了许寿年。
他一把抓起桌上那份刚拟好的条约文本,两指一捻,纸页应声撕裂;再一扬手,碎纸如雪片般簌簌飘落。
会议室地板上,白纸黑字散得满地都是。
记者们愣了一瞬,旋即反应过来,纷纷举起相机,“咔嚓”“咔嚓”连按快门。
北极熊国代表团脸色刷地发白,有人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许寿年冷笑一声,声音不高,却像刀子刮过铁板:“回去告诉斯达林……”
“要是他没诚意签这份约,我许寿年不介意带黄埔军,真刀真枪再跟你们打几仗。”
“到那时,谈判桌上不肯掏的东西,我们自己去拿。”
“可就不是几个亿卢布的事了。”
话音未落,他目光一转,扫向坐在中间的日耳曼帝国代表。
火候到了,再添一把正合适。
“我想,咱们的老朋友日耳曼帝国,”他顿了顿,语气平缓却带着钩子,“也乐得跟大夏国联手,给那些出尔反尔的人一点教训。”
“你们心里清楚……谁最盼着北极熊国和大夏国两败俱伤?欧洲那几位,巴不得这事早点定局。”
“他们支援起来,绝不会含糊。”
“斯达林先生不至于蠢到,为这点钱,把整个国家拖进泥潭里。”
说完,他侧身看向顾维均。
眼神一递,顾维均立刻会意。
许寿年抬脚就走,嗓音干脆利落:“走!”
“顾先生,这会儿不用再开了。”
“人家没诚意,这仗就还没打完。”
“既然不想停,咱们也没工夫陪坐下去。”
“趁早调物资、整部队,西进乌拉尔……该动手时,就得动手。”
他转身迈步,皮鞋踏在木地板上,咚、咚、咚,一声比一声沉。
北极熊国那边,心一下子坠到冰窟底。
斯达林临行前的交代,句句咬着牙:“务必签!尤其《夏熊互不侵犯条约》!要时间!要喘息!”
这才谈了几句,眼看就要崩盘。
若许寿年真挥师西进,乌拉尔防线一松,后果不堪设想。
几个代表额头沁汗,彼此飞快对视一眼……谁也不敢接这个锅。
先前还梗着脖子的那位团长,腾地站起来,语速又急又快:“许将军!顾团长!”
“误会!绝对是误会!”
“帝国是真心求和来的!战争吃人,谁都输不起!”
“打下去,便宜的只有西方那帮看戏的!”
“这坑,咱们不能跳!”
他牙关一咬,肩膀绷紧:“为了和平,为了条约落地……”
“北极熊国代表团,同意签约!”
话音刚落,闪光灯又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