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一群娃娃兵罢了
    倘若再给黄埔军校教导团半个月光景,便是战后灯塔国那些见过大世面的老兵,撞上这山坳里的硬茬子,怕也得折戟沉沙。

    许寿年这套防御体系,仍以战壕为骨架,却分作三层:

    (一)前哨警戒带.......只布少数游动哨,既盯敌踪,又巡纵深,扰其耳目;

    (二)主战纵深带.......横跨一千三百到一千五百米,依山就势,壕堑错落有致,并非平铺直抹的“蜘蛛网”,重在拖慢、绊住、耗死来敌;

    (三)后方支撑带.......火炮安顿于此,预备队藏于其中,静待号令。

    主战区虽仍靠壕堑立身,但教导团已不拘泥于死守一地。一旦情势有变,便主动退至更有利的坡坎、崖口或林缘地带;预备队不堆在前沿显眼处,而是猫在壕内避侦察、躲炮火;同时,在险要之处另筑小型要塞,进可协防,退可固守。

    此法,既合大夏国山多田少、交通不便的实情,又融汇了日耳曼帝国“弹性防御”的精髓,是活学活用,不是生搬硬套。

    教导团正日夜赶工、抢修工事之际,

    许寿年已将探得的情报快马报至总部:叛军陈同明、吴培服、荪传方三部极可能联手西进,夹击鹅城。

    许崇治与常凯升二人,打仗虽不算老练,可这节骨眼上,一点没含糊.......真若被三路合围,南方军怕是要被一口吞尽!

    眼下,谁也别想独善其身。

    待情报核实无误,二人当即下令:何因钦部、刘寺部火速向教导团靠拢,不得延误!

    命令是发下去了……

    可这帮拖后腿的“友军”一来,反倒把教导团逼上了风口浪尖,成了全军脊梁。

    自鹅城一役后,教导团之名,早已让大夏国各路军阀听了就皱眉、见了就绕道.......不是怕枪炮,是怕那股子章法、那股子韧劲、那股子不讲理的扎实。

    ……

    浓烟裹着火光,呛得人睁不开眼;震耳欲聋的爆响,早把第一道防线上的声音全吞没了。

    为夺回鹅城,陈同明部一上来就铆足了劲,炮弹像不要钱似的往阵地上砸。

    可教导团早有准备.......主战纵深那片山梁沟壑间,壕堑弯弯绕绕,全贴着地形走。炮声未起,人已撤进工事;等硝烟稍散,士兵们一个翻滚、几脚蹬地,又齐刷刷回到战位。

    就等着陈同明的人往上扑。

    旧式军阀打进攻,翻来覆去就那一套:先轰,再冲;轰完接着轰,轰够了再派步兵往前填。

    就连平行世界里那些东洋兵,在夏国土地上也是这么个打法:炮响如雷,步兵如蚁。

    偏偏这一招,在多数地方都管用。

    根子在哪?

    不在炮多,而在对手扛不住.......一轮齐射下来,人还在,魂先散了;士气一垮,步兵冲上来,不过是收尸罢了。

    可教导团不一样。

    工事扛得住炸,人心更稳得住。

    平日操练,教官就反复带他们练过听音辨距、入洞避炸、出洞接敌;炮弹落点听着吓人,真砸在头上才叫倒霉。

    “瞅瞅,连个集火都不会!”

    “白瞎这么多好弹药。”

    “校长早说了,这群人啊,连‘怎么打’三个字都没写明白!”

    蒋先昀蹲在防炮洞口,一枚炮弹在二十步外炸开,气浪掀得他耳膜嗡嗡直跳。

    这话倒不是吹牛.......敌炮打得热闹,弹坑却东一个西一个,从前沿一直洒到后坡,热闹是热闹,可没一颗真正啃上工事的硬骨头。

    教导团的防炮洞,可不是军阀那种随便刨个坑就完事。洞壁带弧度,顶上先铺铁轨,再压厚土,夯得结结实实;除非炮弹正中洞口,否则人在里头,连灰都抖不掉。

    更不用说每隔二十余步就有一处大型防炮坑.......能容下一个班,顶盖是铁轨加三尺厚土,蹲进去,连天塌下来都像隔着一层棉被。

    所以,旁人挨一炮就溃,教导团反而越炸越精神。

    炮声刚歇,人影已窜出洞口,飞奔战位;阵地上“咔嚓、咔嚓”的拉栓声,一声紧似一声。

    “老规矩!”

    “放近了,再打!”

    “没我口令,谁也不准开火!”蒋先昀眯眼盯着远处烟尘,侧头对身旁传令兵低喝,“传下去:狙击手就位,专盯军官、机枪手.......先敲掉领头的和喷火的!”

    他是黄埔军校出了名的“铁算盘”,本事如何,大伙心里都有数。

    此刻,他语调不高,手势不多,可每一句都像钉子,钉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就等敌人,一头撞进这张网。

    而蒋先昀迟迟不下开火令,反倒让对面带队的军官心头一热:

    “好!他们慌了!”

    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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