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挖!
    关键就在大同镇.......这颗钉在北疆咽喉上的硬钉子。游牧部族若绕开它直扑腹地,粮道便如悬于刀锋之上,随时可能被斩断;更不必说,身后那支枕戈待旦的大同守军,随时能从背后捅来一刀,又狠又准。

    再精锐的兵马,也难撇下一镇雄兵,径直去啃一座坚城。

    所以!

    要想击垮南方军主力,头一桩事,就是拔掉盘踞鹅城的黄埔军校教导团。

    这一着棋,正正戳中了各路军阀的软肋。

    吴培服不信这是巧合。

    也就是说.......

    有人看透了他、荪传方、陈同明三人密谋已久的围歼之策。

    而这个人,极大概率就是黄埔军校校长、教导一团团长.......许寿年。

    “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啊!”

    “许寿年!”

    “此人若活过这一仗,将来必成大器!”

    “荪大炮临咽气前,倒真撞上个好苗子!”

    “运气,还真是不赖!”

    话音落地,吴培服坐回太师椅里,抬手一挥:“传令张福来,鹅城,务必拿下!”

    “若能生擒许寿年,为我所用,最好不过!”

    “若拿不住……”他顿了顿,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叩,“就让他留在夏国的土地上,再别露面。”

    “是,玉帅!”

    同一时刻,远在东南一隅的荪传方,也收到了鹅城失守的急报。

    他脸上确有怒色,但并未动容。

    鹅城丢了?

    夺回来便是。

    无非多死些人,多耗些时日,多花些银钱罢了。

    这笔账,他早记在陈同明头上.......等收拾完眼前这摊子,定要这位“蠢货”连本带利,一分不少地还回来。

    这时,立在他身侧的东洋国军事顾问岗村林次,却盯着电文看了许久,眼中泛起一丝兴味。

    “荪将军!”

    “黄埔军校教导团,恐怕不是泛泛之辈。”

    “我军竹野联队,可调至鹅城外围观战。若帝国皇军有意细察这支新锐力量……”

    “甚至,也可亲自出手,替将军拔掉这根刺。”

    荪传方闻言,眉峰一扬,嘴角止不住往上翘。

    他对东洋国军队的战力,向来笃信不疑。

    如今连岗村林次背后的皇军都主动开口,还愿下场动手.......这岂止是雪中送炭?简直是天降神助!

    “哈哈哈!有大东洋帝国皇军出马!”

    “黄埔教导团?”

    “土鸡瓦狗,一触即溃!”

    ……

    鹅城陷落的消息,像块烧红的铁锭,烫得南方军上下心头一紧,各路军阀更是人人自危,暗中清点家底、加固营垒。

    可许寿年呢?

    仿佛没听见似的。

    眼下雨势渐猛,青石板路早已化作泥潭,骡马打滑,车轮深陷,连人踩上去都直往下陷。

    陈同明原先修的那些工事,许寿年本就不屑一顾;如今经雨水一泡、一冲,墙塌壕平,木桩歪斜,连掩体都站不稳人。

    他一进鹅城,便把黄埔教导团全数撒出去,不分昼夜地修新阵地。

    不止学生兵,连俘虏也一律编入,扛锹提筐,挖沟垒土。

    雨水拖慢了黄埔军的脚步,也拖住了吴培服与荪传方的增援。

    而这短短几天,就是命悬一线的窗口。

    必须赶在敌军合围之前,把工事扎牢、火力点布好、交通壕连通.......

    唯有如此,才能守住鹅城。

    唯有守住鹅城,才能挡住三路军阀联手压来的重拳,保得住南方军这条命脉。

    形势逼人,半点退路也没有。

    与此同时,许寿年也没闲着。

    这段时间,他一边督工,一边抓俘虏的“心”。

    黄埔学生都学过政工课,思想教育的法子熟得很。

    政工员领头开“诉苦会”,台上唱《白毛女》,台下不少人抹泪;戏里演的是佃户女儿被逼逃进山,戏外坐着的,是昨儿还在给陈同明扛枪、今儿蹲在泥水里听故事的本地兵。

    他们本就是南方军的人,被陈同明裹挟反水,心里原本就拧着一股劲儿。

    几场会开下来,话匣子打开了,心思也活络了。

    更实在的,是许寿年当众许下的诺:

    “只要打回粤省,土地重分.......每家每户,分够口粮的地!”

    这话一出,底下嗡地一声响。

    多少人当兵,图的就是一碗饱饭?如今饭碗还没端稳,地契先画好了.......哪还能不动心?

    转眼间,不少底层俘虏主动请缨,愿编入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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