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精锐的兵马,也难撇下一镇雄兵,径直去啃一座坚城。
所以!
要想击垮南方军主力,头一桩事,就是拔掉盘踞鹅城的黄埔军校教导团。
这一着棋,正正戳中了各路军阀的软肋。
吴培服不信这是巧合。
也就是说.......
有人看透了他、荪传方、陈同明三人密谋已久的围歼之策。
而这个人,极大概率就是黄埔军校校长、教导一团团长.......许寿年。
“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啊!”
“许寿年!”
“此人若活过这一仗,将来必成大器!”
“荪大炮临咽气前,倒真撞上个好苗子!”
“运气,还真是不赖!”
话音落地,吴培服坐回太师椅里,抬手一挥:“传令张福来,鹅城,务必拿下!”
“若能生擒许寿年,为我所用,最好不过!”
“若拿不住……”他顿了顿,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叩,“就让他留在夏国的土地上,再别露面。”
“是,玉帅!”
同一时刻,远在东南一隅的荪传方,也收到了鹅城失守的急报。
他脸上确有怒色,但并未动容。
鹅城丢了?
夺回来便是。
无非多死些人,多耗些时日,多花些银钱罢了。
这笔账,他早记在陈同明头上.......等收拾完眼前这摊子,定要这位“蠢货”连本带利,一分不少地还回来。
这时,立在他身侧的东洋国军事顾问岗村林次,却盯着电文看了许久,眼中泛起一丝兴味。
“荪将军!”
“黄埔军校教导团,恐怕不是泛泛之辈。”
“我军竹野联队,可调至鹅城外围观战。若帝国皇军有意细察这支新锐力量……”
“甚至,也可亲自出手,替将军拔掉这根刺。”
荪传方闻言,眉峰一扬,嘴角止不住往上翘。
他对东洋国军队的战力,向来笃信不疑。
如今连岗村林次背后的皇军都主动开口,还愿下场动手.......这岂止是雪中送炭?简直是天降神助!
“哈哈哈!有大东洋帝国皇军出马!”
“黄埔教导团?”
“土鸡瓦狗,一触即溃!”
……
鹅城陷落的消息,像块烧红的铁锭,烫得南方军上下心头一紧,各路军阀更是人人自危,暗中清点家底、加固营垒。
可许寿年呢?
仿佛没听见似的。
眼下雨势渐猛,青石板路早已化作泥潭,骡马打滑,车轮深陷,连人踩上去都直往下陷。
陈同明原先修的那些工事,许寿年本就不屑一顾;如今经雨水一泡、一冲,墙塌壕平,木桩歪斜,连掩体都站不稳人。
他一进鹅城,便把黄埔教导团全数撒出去,不分昼夜地修新阵地。
不止学生兵,连俘虏也一律编入,扛锹提筐,挖沟垒土。
雨水拖慢了黄埔军的脚步,也拖住了吴培服与荪传方的增援。
而这短短几天,就是命悬一线的窗口。
必须赶在敌军合围之前,把工事扎牢、火力点布好、交通壕连通.......
唯有如此,才能守住鹅城。
唯有守住鹅城,才能挡住三路军阀联手压来的重拳,保得住南方军这条命脉。
形势逼人,半点退路也没有。
与此同时,许寿年也没闲着。
这段时间,他一边督工,一边抓俘虏的“心”。
黄埔学生都学过政工课,思想教育的法子熟得很。
政工员领头开“诉苦会”,台上唱《白毛女》,台下不少人抹泪;戏里演的是佃户女儿被逼逃进山,戏外坐着的,是昨儿还在给陈同明扛枪、今儿蹲在泥水里听故事的本地兵。
他们本就是南方军的人,被陈同明裹挟反水,心里原本就拧着一股劲儿。
几场会开下来,话匣子打开了,心思也活络了。
更实在的,是许寿年当众许下的诺:
“只要打回粤省,土地重分.......每家每户,分够口粮的地!”
这话一出,底下嗡地一声响。
多少人当兵,图的就是一碗饱饭?如今饭碗还没端稳,地契先画好了.......哪还能不动心?
转眼间,不少底层俘虏主动请缨,愿编入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