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暗河炼骨
    地砖掀开,最后一线月光被吞没。暗道口没有风灌出来,只有浓重的潮气和一股淡淡的铁锈味。李四侧身挤了进去,暗道比他想象中更窄,两侧石壁粗凿过,表面粗糙,隔几步就有一道横向的刮痕。通道向下倾斜,走了大约三十步之后已经听不到上面的声音了,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在石壁之间来回碰。

    肋侧绷带蹭过岩面,沙沙地响,布面上洇出暗色。

    暗处有呼吸声,很轻,压得很匀,不是气流穿过裂缝发出的,是人换气的声音。李四停下来,贴着左侧石壁,没有继续往前。呼吸声从前方约二十步处传来,不止一处。他数了,三处,成三角形排列,正中通道,左右各占一翼。没有灯光,没有脚步声,他们能看见他——他在光里,他们不在。

    最前面那个人先动。刀从暗处切出来,目标不在咽喉,在左肩。李四没有完全躲开,刀锋擦过他肩头,削掉一层皮肉。不是要害,但足够让那个动作慢下来。他左手扣住对方握刀的手腕,发力拧转,借势让刀尖回刺对方肋下。那人闷哼了一声,但没有出声。

    第二把刀在他身后切进右腿外侧,开口不深,带着一条窄长的裂痕。暗金鳞甲抵住那道伤口,在他屈膝重心的瞬间,按着那截尚未完全愈合的骨缝把右膝压了下去。他侧身,肩膀撞进第二人的胸口,肘尖从下方顶进去,那人弯下腰。

    第三个人没有往前冲,他后退了半步,从靴筒里抽出一根短铁钎,尖端磨得发亮。李四把第二人的身体往前推了一下,那人挡住了铁钎的路线,铁钎尖端从他肩胛骨和锁骨之间的位置扎进去,没有拔出来。第三个人松开铁钎,抽身疾遁,隐入暗道深处。脚步声在石壁之间弹了两下,消失了。

    李四蹲下来,伸手摸了一下被砸碎的肩胛骨凹陷,探到滚烫的血液已经顺着骨缝渗进鳞甲背面,混着暗色的泥和石屑。他侧身穿行过两具尸身之间的缝隙,没有停顿。

    地道在前方分岔,左干右主,骨片地图上标过这一处。他选了右主路,走了不到二十步,前方有水流声——地下河,在狭窄的暗渠里横向流动,渠面不宽,水底是碎石的质感。

    河对岸站着一道人影,他没有看见李四,正在低头解靴筒。水声盖住了很多动静。李四伏低身形贴住岩壁,看着对面那个人解完靴筒又站起来,往前迈了一步,跨进水里。水没过他脚踝时他停了一下。

    李四在那一瞬间从暗处走出来,侧身滑入河道窄沿,没有入水,踩着他的脚印跨过了暗渠。那人转身的时候已经晚了。李四的膝盖顶进他后腰,水流瞬间倒灌,巨大的阻力让这一击的速度慢了三成。但李四借着下压的惯性,将全身的重量连同暗金鳞甲的冷硬,死死压进浅水渠里。水花溅起,碰到岩顶又落回去,那人脸朝下抵着碎石,连惨叫都被水声吞没。

    李四从他身上跨过去,继续往前走。暗道尽头比岔道更宽,隐约有风从岩石缝隙间穿入,带着泥土和腐殖质的气味,混着一丝地表的草腥气。肋侧伤口已经渗透了三层布料,衣襟前摆湿了巴掌大一块,和背后墙灰混在一起。他没有停下来处理,但脚下速度慢了。旧伤扯着呼吸,一浅一深。

    通道尽头,三道人影从前方一字排开——正中央那一个站得比另外两人稍前,双手空空,并未佩刀。不是探子,是死士。三个人没有说话,中间那个先往前走了一步。第三波,三个人,比前两波更沉。

    李四没有退,他往中间那个人走去。肋侧的旧伤在第一步落下去时崩开了,但他没有慢下来。他的右臂鳞甲在暗处亮了一下,左拳已经蓄满了力。

    第一掌到的时候,他接住了。隔着鳞甲,那股力道透过皮肤渗进骨头。他动了,拳头砸出去,没有试探。第二刀被他的小臂截住,鳞甲上留下一道新痕。他没有收手。第三拳砸在中间那人的胸口时,肋骨塌进去的声音在暗道里响了一下。那人的背撞上石壁,石屑纷纷脱落。

    剩下两个没有再往前冲,他们往两侧退了一小步,刀横在身前。李四的拳头还没有收回。肋下的灼痛不再扩散,而是向内坍塌,像一根烧红的铁钉死死楔入骨缝。那股痛楚撞上了什么——一道无形的屏障,在他肋骨内侧,被他感知到之前就一直存在。他没有躲避,反而借着这股剧痛,将全身气力压向那一点。轰的一声,屏障碎了。

    【炼骨已成。碾过去。】

    李四的拳风比刚才快了,砸在右侧那人的刀身上,刀从中间断成两截,断口不平整,嵌进石壁里。左侧那人后退的时候撞上了石壁,被李四的膝盖顶上腰侧,整个人弯下去,贴着石壁滑落。

    他直起身,站在暗道尽头,手掌贴在石壁上,石面在掌下裂了一道细纹。

    【炼骨境奖励结算——】

    【骨骼密度提升——全身骨骼硬度和韧性翻倍。】

    【鳞甲延伸——右臂暗金鳞甲覆盖至手肘。】

    【骨裂恢复加速——断骨愈合时间缩短一半。】

    李四在原地站了片刻,感受骨头里那层刚刚落定的变化。他握了一下左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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