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张家不给活路,那就别怪他们心黑。
“徐族长……若是真有那本事,算我李家一份!”
李山咬着牙,用力点了点头。
“好。”
徐长青笑了。
“这事儿不急,得从长计议,但这消息,咱们得互通有无。”
送走了李山,徐长青站在栈桥上,看着那艘远去的小船消失在茫茫芦苇荡中。
徐大有凑了过来,有些担忧:“族长,这李家靠得住吗?”
“靠不住。”
徐长青回答得干脆。
“但只要张家还在一天,他们就不敢背刺咱们。”
“这就够了。”
徐长青转身往回走。
李山这老小子的话只能听一半,真要到了拼命的时候,这帮人肯定缩在后面看徐家打头阵。
不过想占徐家的便宜,那也不是什么容易事。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想要浑水摸鱼,就得先把这潭水搅浑。
至于搅浑水的方法,那就得靠通天鉴了。
回到书房,徐长青盘膝坐在蒲团上,调整了一番呼吸,直至心湖平静,这才将心神沉入识海。
那面通天鉴悬于迷雾之中,感应到主人的意念,微微震颤。
“推演,张家从坊市外围据点运送物资回灵鳌岛的具体路线、时间及押送人员配置。”
这问题问得细。
不仅要时间地点,还要对方的底裤颜色都看清楚,想来消耗不会小。
徐长青屏气凝神,注视着镜面。
迷雾翻涌,那金色古篆显化的速度比往常慢了许多,似乎是在那一团乱麻般的因果线里费力地梳理。
过了好半晌,金字才缓缓定格。
【推演开始】
【推演事项:张家物资运输详情。】
【所需时间:十日。】
十天。
徐长青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时间有些长了,那紫纹金桃的催熟也不过才三天,看来这涉及到具体的人员变动和行踪轨迹,变量太多,推演起来最为费神。
不过十天也等得起。
正好趁着这功夫,让徐大有把那些个“水匪”的行头给置办齐全了,再把族里那几个能动手的操练操练。
徐长青缓缓睁眼,吐出一口浊气。
……
日子一天天过去,风雪依旧在苍梧岛上肆虐。
青墨阁,徐家曾经一位擅长符录的长老居所。
角落里,摆着一张垫着块砖头的旧书案。
徐衍真就坐在这案前。
他那条残腿直愣愣地伸在桌下,有些碍事。
但他毫不在意,整个人几乎都要趴在桌面上。
手里捏着一支秃了毛的狼毫笔,笔尖蘸着清水,在一块不知写画了多少遍的青石板上游走。
外头的演武场上,徐衍风带着几个希字辈的小娃娃正在练功。
“喝!哈!”
那整齐划一的吼声顺着窗户缝钻进来,吵得人心烦。
徐衍真手腕一抖,笔尖在石板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水渍。
“啧。”
他眉头紧锁,有些厌烦地看了一眼窗外。
那帮四肢发达的蠢货。
整日里就知道在那傻跳,练那一身蛮力有什么用?
真到了斗法的时候,还不是给人当活靶子。
徐衍真收回目光,重新蘸了点水。
他原本是想学阵法的。
那日族长让他修补阵纹,他也觉得自己手稳,是个刻阵的好料子。
可这几日翻看了几本关于阵法的入门书籍后,他却觉着没劲。
阵法讲究借势,讲究方位,讲究天时地利,太繁琐,太慢。
而且布阵需要走动测量,他这条废腿,走两步就喘,哪里干得了这种细致活。
直到昨天,他在书架的犄角旮旯里翻出这本《初级符录详解》。
这书封皮都没了,里面还缺了几页。
但他只看了一眼,就挪不开眼了。
符录之道,在于将天地灵气封印于方寸符纸之间。
起笔,行笔,收笔。
一气呵成。
只要画成了,这轻飘飘的一张纸,扔出去就能化作火球、冰锥、金刀。
不需要跑,不需要跳,甚至都不需要站着。
只要手稳,心静,就能杀人。
徐衍真深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