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摒弃掉外面的嘈杂声,目光重新聚焦在面前的青石板上。
脑海中浮现出书上那道最基础的“清洁符”纹路。
虽然是最不入流的生活符录,连一阶下品都算不上,但对灵力刻画很有帮助。
起笔如如坠石,行笔如游蛇。
徐衍真手腕悬空,指节发白。
他那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血色,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笔尖触碰石板。
水渍在石面上延伸。
这回他没有停顿,手腕极其灵活地转动。
这几日他在心里仿真了无数遍。
那种灵力在笔尖流淌的感觉,虽然现在他还没有用灵墨,也没有用符纸,但他能感觉到那种韵律。
“刷。”
最后一笔勾回,首尾呼应。
虽然没有灵光闪铄,但那水渍构成的图案结构严谨,看着就舒服。
徐衍真看着那渐渐干涸的水印,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弧度。
那种在演武场上看着别人跑跳时产生的自卑和阴郁,此刻全都被一种诡异的快感所取代。
自己只看了几天这符书,就能把这符胆给画顺溜了。
原来自己不是废物。
在这张桌子上,在这支笔下,外头那帮能跑能跳的人,才是废物。
“衍真哥!”
一声脆生生的呼喊打断了他的思绪。
徐希宁满头大汗地从门外探进头来,手里还抓着个雪球。
“大有爷爷让咱们去喝肉汤了!说是今儿个又炖了那个……那个铁牛的肉!”
徐衍真脸上的笑意收敛,恢复了往日那种阴沉沉的模样。
他慢条斯理地洗了笔,把那本破书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
“我不饿,你们吃吧。”
徐长青之前给他的化气散和肉粉还没用完,去了也是干瞪眼。
“啊?那肉可香了,你不吃多亏啊!”徐希宁挠了挠头,一脸的不解。
徐衍真没理他,只是拿起靠在桌边的拐杖,撑着身子站起来。
他看着徐希宁那张红扑扑、充满活力的脸,心里那股优越感更甚。
吃吧,吃吧。
也就是一帮饭桶。
“我还有事,别来烦我。”
徐衍真拄着拐,一瘸一拐地往楼上走去。
他记得二楼还有几堆没人要的黄表纸,虽然不是灵纸,但拿来练手感正好。
徐希宁看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怪人”,转身一溜烟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