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放现在看不算什么,可在那个时代,也不得不承认,已经是登峰造极。不然也不会从元启之后,各项技术都硬生生停摆了上百年,直到1760年工业革命一炮打响,才算有了新动静。】
【可以说啊,在元启年间,那帮匠人凭着自个儿的手艺和理解,已经把能改的都改到头了。】
【那咱们十皇子是咋成的呢?他又不是穿越的,没有跨时代的思想和黑科技啊。总不能真说“人的潜力无限”,尤其是为了想护着或讨好的人,就能凭空突破吧?】
【这话嘛,咱们耳朵里过一遍就算了,可千万别当真。思想大跳步是要不得的,毕竟步子要是迈大了,那两腿之间连着的那块布,它是真会破的!】
满朝文武闻言,都会心一笑。好有趣的说法,听着就生动。
不过未来的裤子竟是连裆的?那穿起来不嫌难受么?
【其实说起这事,十皇子还真该给九皇子磕一个,恭恭敬敬喊声“义父在上”。】
【因为他手底下真正顶用的匠人,就是九皇子送去的。】
【一个叫陈僖,制糖专精。一个叫叶涿,榨油专精。】
天幕画面一转,亮出两张画风奇特的抽象画像。
两人都穿着一样的褐色麻布短打,头发拿麻绳扎着。只是一个对着堆成小山的糖块,一个手里攥着个油壶。
那模样……无论粗看还是细看,都一双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的,压根就没啥区别。
好在旁边都配了红底白字的条子,清清楚楚标着名字——
【制糖·陈僖】,【榨油·叶涿】。
【咱们看这两张像啊,都是学者们按史料找人画的。】
【嗯,是抽象了点儿,但大虞时期的书么,看过的都懂,能记下的实在有限,就不要为难画师了。】
【而且,也不妨碍认嘛,名字不都给标上了吗?】
茶摊上坐着的儒生们一听这话,顿时就不乐意了。
他们的书怎么了?那可是圣贤传下的经典,人人皆当诵读!
况且,他们笔下的文字素来简洁有力,什么“面如冠玉”、“目若朗星”、“鼻若悬胆”、“唇若涂朱”,那个不形象了?
那就差照着真人的相貌,一笔一划拓在纸上了!
“后世之人,莫不是不读书了?连这般清楚明白的文字,都读不懂、辨不出了?”
“唉,果然还是夫子说的是啊!我等做学问的,除了自家通晓,还应剖析再三,务必让后人看得懂、学得会才好!”
林渡在一旁,却像是忽然被勾起了什么,以袖半掩着口,眉眼弯弯地偷笑起来。
文言文啊……那确实是,挺难“辨认”的。
他还清楚记得,自己头一回见到文言课文时的模样。
那叫一个恨不得就一头栽在桌上,两耳一闭,啥也不听。
只可惜,这玩意儿考学必考。不仅要背得滚瓜烂熟,还得理解透彻,最好自己也能写几句。
而且被这么摧残了这么多年,他也总算算是出师了。
如今哪怕是换了天地,哪怕是字写得像狗爬,至少真被人问起学问时,也能应付上一两句,不至于当场露了馅儿。
林溯见林渡偷笑,侧过脸问他:“小七这是想起什么趣事了?”
林渡就像那做了坏事后,被突然捉住了后脖颈的猫儿,吓得赶紧将袖子一放,将才翘起一点的嘴角又压得平平的。
他眨眨眼,看向林溯,神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没、没事。就是恍惚觉得……后世之人闹出这样的笑话,兴许还是因为读得不多吧?”
“学问这东西,到底不该只藏在书院高墙里,理应让更多人——”
话说到这儿,林渡忽然住了口,眉头一蹙,整张脸都垮了下来。
要命。他怎么一放松,就把这话顺嘴溜出来了?
林溯却像是早听过似的,并不惊讶,只淡定的拣了颗枇杷,慢条斯理地剥开上半截的皮,轻轻塞进林渡手里。
“吃吧。”他声音听着平平静静的,没一分多余的情绪,“别多话了。”
林渡肩头一颤,立刻低下头去,咬住了露出来的那一大块果肉。
哎,不愧是贡果,甜丝丝的不说,汁水可真足啊。
早有小黄门将林渡的话悄摸摸的递上去了。
苏文敬在虞武帝的耳边略低语了几句,虞武帝的眼神一撇,扫过乖巧吃果儿的老七,又端详了那几个把老七团团围住的儿子们,冲着苏文敬摇了摇头。
孩子们大了就有了自己的小心思了。就连老大,也不像幼时一般,事事都把他这个父皇摆在最前头了。
不过,这也无妨,能坐上这个位置的,谁还不懂个“藏”与“等”的学问?
他有的是耐心来看看他这些儿子们的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