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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儿。

    【咱们今个时间不紧,就一个个的给诸位细说。】

    【陈僖,西陵郡曹县陈家村人。这地方您诸位听着陌生,可要是说“东北陈家屯”——哎,是不是立马就明白了?】

    【对咯!这陈僖啊,就是咱们东北那圪垯,陈家屯的人。这地方别的不出名,就出名一样东西:甜菜。】

    【而且啊,跟大虞以前常见的那种大叶子甜菜还不一样,他们那儿,专产那种根茎肥硕的甜菜。还不是种在家门口,是长在山里头!】

    天幕上的字迹晃了晃,随即换成一幅地图。

    林渡一看,恍然大悟。

    怪不得专产根茎甜菜呢,原来这地界儿和俄罗斯挨着!

    那就难怪了,甜菜根在人家那边本就是当家菜。两地气候、纬度差不多,又山水相连,能发现这作物再正常不过。

    不过……他二哥这么厉害?未来竟把这块地给打下来了?

    要知道,虞武帝这些年一直想啃下北边这块硬骨头。

    可惜那地方终年苦寒,每年有一半时间都在上冻,大虞的将士们实在扛不住,再加上朝中有人阻拦,这才久攻不下。

    【咱们现在都知道,甜菜糖就是用甜菜根做的。可古人哪儿懂这个?白白守着这么个好东西,既不敢试,也不会用。】

    【但陈僖不一样啊!野史上说,这人胆子极大,好奇心又重,就爱挑些没见过的东西往嘴里送。】

    【再加上他是个孤儿,没个人管束的,那年又逢上饥荒,桑皮观音土分的差不多了,他就卯上了那山里的甜菜根了。】

    【可这玩意儿吧,实在是跟大虞常见的大叶甜菜长得天差地别。前头也没人试过,还真没人敢碰。】

    【他想吃,那也总得找个不把自己毒死的法子吧?】

    【那他该怎么做呢?】

    林渡嘴角一抽。

    这还用问么,当然是——

    【哎——对了!要不怎么说陈僖也是个聪明人呢,跟诸位想到一块儿去了!】

    【这天下能进嘴的东西,甭管认不认识——】

    ——煮熟它!

    【——久煮,多半就能吃!】

    林渡耸耸肩,一脸的淡然。

    看吧,他就知道是这个答案。

    但其实也不是每种东西久煮都能入口的。就比如云南的菌子,如果不用热油炒了,多半都是要见阎王的。

    【于是乎,陈僖就烧开一锅水,把甜菜根往里一扔,开煮!】

    【这一煮,他就发现,这甜菜根不仅能吃,还好吃!跟别的菜叶子不同,它一点不苦,反而甜丝丝的。不止如此,这口感也是脆生生的,跟啃瓜似的。】

    【而且,煮出来的颜色也好看,粉粉嫩嫩,特别招人稀罕。】

    【陈僖一看,这能吃啊!赶紧招呼全村老小上山挖甜菜去了。】

    【那一年饥荒,四野饿殍遍地,唯独陈家村,靠着这甜菜根,愣是一个人都没饿死。】

    【等来年饥荒过了,大伙儿重新种上庄稼,陈僖闲来无事,就继续煮他的甜菜根。】

    【咱们现在都知道,糖嘛,大多是熬出来的。但陈僖那会儿子不知道。】

    【那天,陈僖一个没留神,把煮汤的火候给熬过了,就这么阴差阳错的,就熬出糖来了!】

    满朝文武听得眼睛都亮了。

    好一个阴差阳错!这不正是瞌睡时有人专程递来了枕头么?

    只可惜那块地儿如今还没归入大虞的版图呢。若是早拿下了,这会儿岂不是能立刻派人去寻那甜菜根?

    虞武帝也来了精神。他其实早就想动手打那一片了,可始终被文臣以“天寒地瘠、劳师无功”为由拦着。

    如今既知那地方有这么个能产糖的宝贝,想必那些个文臣总该无话可说了吧?

    【至于发现叶涿的过程,那就更戏剧了。】

    【叶涿这人吧,更没别的身份了,就是岭南的一个卖油郎。】

    【但他这个人有个特点,跟咱们信王一个脾性,抠搜。找他打油,那是锱铢必较,只能是他少给你,断不可能让你占着他半点儿便宜。】

    【这老话说得好啊,越是抠搜的人,就越是能在银钱进出之间钻出些真本事来。】

    【哎诸位别笑啊,是,这话听着糙,可理不糙,放大虞朝不也一样好用么?】

    【诸位想啊,油价是死的,偷油是行不通的,那除了让出油量往上提,还有别的路子么?没有了啊!】

    【这叶涿想多赚几个铜板,可不就得在这提升出油量上下功夫么?】

    【好在咱们都知道,古法榨油,纯粹就是靠物理压榨。真要下狠心钻研,确实比从甜菜根里熬糖更有奔头。】

    【况且叶涿人在岭南啊!那地方,最不缺的就是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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