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5
  盛灼站在办公室中央,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

    有那么几秒钟,他像是没听懂这三个字。

    随后他愤怒地猛地冲上前,一把揪住骆衡的衣领,将他从椅子上拽起来:“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他的声音在颤抖,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骆衡任由他抓着,欣赏着他的崩溃,苦笑道:“我说,他死了。从车祸那天你选择救别人开始,他就死了。彻彻底底地死了,去了一个没有你的世界。”

    “你骗我!.”盛灼的声音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愤怒,“你他\妈在骗我!”

    骆衡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盛灼,你为什么要找他?找到他又能怎么样?继续伤害他吗?这世界上那么多人,你为什么偏偏要逮着一个最爱你的人,往死里折磨?”

    盛灼的手在发抖,揪着衣领的力道松了些。

    骆衡趁机推开他,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白大褂。

    他的眼眶也红了,不是跟盛灼一样的愤怒,而是为宋鹤清不值的悲哀。

    “人的心都是肉长的,”骆衡的声音也在抖,“盛灼,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十九年,将近七千个日夜,宋鹤清的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为你付出。为什么你什么都看不到?”

    盛灼靠着办公桌,勉强站稳。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你践踏他的自尊,无视他的感受,从不回应他的爱,”骆衡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你有没有想过,这么多年,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我要当面跟他说……”盛灼喃喃道,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让我见他,我要当面说……”

    “当面说?”骆衡突然笑了,笑声里满是讽刺,“说什么?道歉?忏悔?盛灼,你有什么脸面,有什么资格再去见他?你只会让他更恨你,更恶心你!你只会让他觉得,用他的梦想换你的梦想,是他这辈子做过最愚蠢、最后悔的决定!”

    盛灼听不明白,惶然地追问:“什么意思?”

    骆衡看着他一脸茫然的样子,忽然觉得无比悲凉。宋鹤清付出了那么多,这个人却什么都不知道。

    或者说,从未在意过。

    “你以为这些年,你为什么能心安理得地在娱乐圈追逐你的音乐梦?”骆衡的声音冷得像冰,“为什么你父亲从没真正逼你回盛鼎集团继承家业?盛灼,你今年二十八岁了,不是十八岁,你真以为是你父亲突然开明了?”

    盛灼的呼吸急促起来,某种可怕的猜想在脑海中成型。

    “是宋鹤清,”骆衡一字一顿,每个字都砸在盛灼心上,“是他跪在你父亲面前求来的!他放弃了自己当医生的梦想,答应去盛鼎集团,帮你培植忠诚的团队,好让你将来可以轻松接管家业。换取的条件是在你三十岁前让你安心做你的音乐。”

    盛灼瞳孔因为震惊而扩散。

    他摇头,下意识地否定:“不可能……他从来没说过……”

    “他为什么要说?说了你会感激吗?还是会像现在一样,根本不相信?”骆衡苦笑,“你知道他为了能胜任那个位置,付出了多少吗?他从来没学过金融管理,可为了你,每晚熬夜学习到凌晨,看那些他根本不感兴趣的报表和合同。他明明最想穿的是白大褂,却为你套上了西装,坐在冰冷的办公室里,处理那些他根本不喜欢的商业事务。他更不在乎那千万年薪,每年都把大部分的钱捐出去。”

    盛灼后退两步。

    “他牺牲自己的梦想,换你的梦想,”骆衡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哽咽,“可你呢?你给了他什么?无视,冷漠,一次又一次的伤害。车祸那天,你甚至当着他的面,选择了救别人。”

    盛灼缓缓滑坐到地上,背靠着办公桌,双眼空洞地望着前方。

    胸口传来的疼痛如此剧烈,比梦中那一刀更甚,仿佛心脏真的被狠狠捅了一刀。

    阳光照进来,灰尘在光中飞舞,像一场无声的葬礼。

    不知过了多久,盛灼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他没有再说一句话,也没有再看骆衡一眼,只是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一步一步走出办公室。

    走廊很长,长得没有尽头。

    他走过护士站,走过候诊区,走过大厅。

    周围的人声、脚步声、推车声,都像是隔着一层水传来,模糊而不真实。

    走出医院大门时,阳光刺眼。

    盛灼抬起头,眯起眼睛。这个世界依然在运转,车流,行人,鸟鸣,一切都和昨天一样。

    只有他的世界坍塌了。

    他想起十九年前,第一次见到宋鹤清那天。

    十五岁的宋鹤清清秀挺拔像新生的青竹,眉目间带着未染世俗的干净。他微扬的嘴角勾出一抹温和友善的笑意,桃花眼里盛着碎金般的光。

    而他的偏见让他从未真正接纳过宋鹤清。

    他一开始认为这个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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