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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去,握着方向盘的手用力到青筋暴起。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宋家别墅的铁门外。

    他一遍又一遍按响门铃催促着。

    陈姨从屋内出来,隔着铁门看清了来人。她对盛灼印象很不好,因为这人之前来这里把宋老先生和俩兄弟都气得不轻。

    所以这会儿也没什么好脸色:“你来干什么?”

    “我要见宋鹤清。”盛灼说。

    陈姨很生气:“你把鹤清害成那样,还好意思来找他?我告诉你,他不在这里。你就算把宋家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人。”

    “他在哪儿?”盛灼的声音开始失控,“告诉我他在哪儿!”

    陈姨不再理他,转身往回走。

    盛灼抓住铁门用力摇晃,发出哐当巨响:“你让他出来见我!”

    “做梦!”陈姨头也不回,“鹤清这辈子都不想见你了!”

    盛灼站在门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失控感。

    好像有些东西已经失去自己控制了。

    他很快又回到车上,掏出手机拨打宋鹤清的电话。听筒里传来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他再拨,一遍又一遍。

    最后他才想起,他早就被拉黑了。

    拉黑了?

    他居然会被拉黑?

    被宋鹤清拉黑?

    这个认知像一记重拳砸在胸口。

    明明在以前宋鹤清永远第一时间接他电话,接了电话马上就会放下自己的事赶到他的身边。怎么可能拉黑他?

    盛灼又开车去了水江苑小区。

    电梯上升到25楼。走到宋鹤清房门前,拇指按在指纹锁上,“嘀”的一声,门开了。

    原以为马上就能看到宋鹤清,但房间里很安静,空无一人。

    “宋鹤清!”

    他喊了一声,无人应答。

    他不死心地推开宋鹤清卧室的门,整个人僵在原地。

    原本墙上贴满他的海报,现在全都没了。

    原本置物架上,他历年来的专辑、签名照、限量周边,所有宋鹤清曾如数家珍收藏的东西,全部都没了。

    这个曾经满是他的卧室,现在没有一点他存在过的痕迹。

    仿佛他盛灼这个人,从未在这里存在过。

    卧室死气沉沉,像一座被遗弃的陵墓。

    盛灼有些无法接受,感觉房间在眼前缓缓旋转,他踉跄一步,伸手扶住墙壁才堪堪稳住重心。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仍在梦中?

    仍在那个噩梦里,那个宋鹤清捅他一刀的梦,那个宋鹤清怨恨他的梦,那个宋鹤清……不爱他的梦。

    这不对。

    真实世界里的宋鹤清不会不爱他的。

    深爱他的宋鹤清,不会清除掉有关他的所有痕迹的。

    突然手机铃声在此时响起,刺破死寂的气氛。

    盛灼拿出一看,是宋桦。

    随即立刻接听,仿佛只要慢一秒,就会永远失去什么。

    【宋鹤清在哪儿?】他劈头便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那两秒,漫长得像一个世纪。空气凝固,心跳声在耳膜里轰鸣。

    之后宋桦开口了,声音冷得像从冰窖深处渗出:【在一个你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告诉我!】盛灼声音陡然拔高,【他在哪儿!把他还给我!】

    【还给你?】宋桦冷笑,那笑声里裹着压抑已久的怒火与讥讽,【盛灼,你听清楚了,鹤清不是你的所有物。他是个活生生的人,一个独立的人。他不属于你,也不属于任何人。你对他做的一切,总有一天会报应在你自己身上。】

    【宋桦你——】

    电话被挂断了。

    盛灼怒不可遏,狠狠将手机砸向墙壁。

    他还不解气,一拳砸在墙上,指关节瞬流血,但他感觉不到痛。

    只感到恐慌,无边无际的恐慌,像冰冷的水漫过口鼻,恐慌到让他窒息。

    他忽然想起还有最后一个人可以找——骆衡。

    于是又驱车前往君和中医院,直接走到院长办公室。

    此时骆衡正在看一份报告。

    看到突然来的盛灼,骆衡没有惊讶,只露出一个嘲讽的冷笑。

    “宋鹤清在哪儿?”盛灼开门见山问。

    骆衡放下手中的报告,缓缓靠向椅背。

    他打量着此时此刻的盛灼。他发现这个永远骄傲、永远以自我为中心的男人,此刻双眼赤红,形容憔悴,手上还有未干的血迹。

    真狼狈。

    骆衡心里很解气,但却觉得远远不够。他还要让盛灼崩溃。

    于是他说:“他死了。”

    时间仿佛静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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