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和宋鹤清上了床,他认为这是对宋鹤清的奖励,因为没有人配得上自己,宋鹤清应该对他感恩戴德。
所以宋鹤清所有的付出,他认为都是应该的,自己不必有任何回应。
直到现在,那个一直为他撑伞的人,终于收起了伞,转身消失在了他的世界里。他的世界坍塌了。
他才明白,原来最深的伤害,不是争吵,而是我从未看见他,而他,终于不再等我看见。
那个曾经最爱他的人收回了爱,悄无声息地消失了。像一场没有告别的日落,天黑了,才惊觉原来光已经走了很久。
盛灼坐进车里。
车窗外的世界继续忙碌着,没有人注意到这辆车里,有一个骄傲了二十八年的男人,正在为他永远失去的爱,丢了魂魄。
宋鹤清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他辜负了一个最爱他的人-
盛灼在车里坐了很久,最后驱车去了水江苑小区。
他熟练地用指纹解锁打开宋鹤清的家门。
闻到房间里还有若有似无的宋鹤清的味道,几乎快要消散,快要闻不到那幽幽的中草药香。
盛灼反手关上门,把自己关在这个房子里。
屋内的窗帘拉着,室内的光线很暗。
他没有开灯,径直走入宋鹤清的卧室。
卧室里宋鹤清的常用物品已经全部带走了。显然是短期内不打算回来了。
宋鹤清把有关他的所有东西都丢了,唯独忘了删掉指纹锁上他的指纹。
盛灼浑身无力地在床沿坐下,背脊弯曲,像是被什么压垮了一般。
他环顾四周,扫过每一个角落,试图寻找宋鹤清还住在这里的痕迹。还期待宋鹤清会回来。
他就这样坐着,看着窗外透进来的光,不断移动着,感知着时间的流逝。
从明亮到柔和,再到昏暗,最后彻底被黑夜吞噬。
一颗心也如此这般,沉到最深最黑的地方。
房间一片漆黑,只有窗外城市楼宇的万家灯火透着点光进来,在墙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盛灼始终一动不动,像个被抽走灵魂的木偶,只有胸膛里的一颗心在缓慢而沉重地跳动,每跳一下,都带着绵长的疼痛。
从未如此度日如年过。
直到夜深了,他才终于动了动僵硬许久的四肢,身体无力地向后仰倒,躺在了那张宋鹤清睡过无数次的床上。闻着一点残留的气息。
枕头上和被褥上都有宋鹤清的味道,虽然快要消散,但仍旧令他无比依恋。
他害怕闻不到了,便翻过身深深埋进去,贪婪地深吸,好像这样就能把宋鹤清吸进肺腑里,融入骨血里,抱在怀里……
双手抚摸着被褥,下意识地想要触碰什么,但只有冰冷的床褥,没有那具温暖而清瘦的身体。
记得以前每次和宋鹤清激情过后,他都会无意识地将人搂进怀里,把脸埋在宋鹤清的后颈,嗅着他的气味。
宋鹤清身上有令他安心的温度和药草的幽香。
然后呼吸会变得绵长,压力会缓解,之后一夜无梦睡到大天亮。
那样的满足,只有宋鹤清能给。就像漂浮的灵魂有了归宿,漫无目的的船只靠了岸。
而如今,什么都没有了。
直到这一刻,在这张有着宋鹤清气息却独独没有他本人的床上,盛灼才无比清晰地且痛苦地认识到——自己真的不能没有宋鹤清!
对于宋鹤清的存在意义,他以前只当对方是可有可无的调剂。而如今才发现,是深入骨髓的依赖,是离了就会死的瘾。
心脏的位置剧烈地疼痛,像是被硬生生挖走了,只留下一个黑乎乎的洞,任由冷风穿梭其间,冻僵了他的四肢百骸。
这一夜,他一直看着天花板从漆黑变为深灰,再到泛出熹微的晨光。执着地等待着宋鹤清回来。
次日早晨眼睛痛得发红发肿,眼底布满猩红的血丝。
许久没有进食,没有喝水,导致他整个人憔悴不堪。嘴唇干裂起皮,脸色苍白无血色,毫无生气。
手机在此时突兀地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盛朗”两个字。
盛灼盯着那两个字,眼中闪过深刻的恨意。
他恨盛朗,竟然一直瞒着宋鹤清下跪求他的事!
如果他早一点知道……
接听电话,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不等电话那头先说话,他先质问:【宋鹤清跟你下跪的事,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盛朗那头静了几秒,显然没料到盛灼会突然问这件事,随后才说:【跟你说了有什么用?】
盛灼拳头捏紧:【今后你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你就当我死了,没我这个儿子,我也没你这个父亲!】
说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