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当年先帝的张贵妃如何?”姜雪穗问。
谢弄玉:“有过之而无不及,陛下前几日还提出要为窦婕妤在宫中新修一片宫苑,开口便是向国库要一千万两,甚至要先挪用治理江南水患的那八百万两先用来给窦氏修宫苑,内阁不肯,陛下还与几位阁老大吵了一架。”
牌桌旁的众人面面相觑。
朱夫人骂道:“当真是个蛊惑君王的妖姬。”
几人正议论窦婕妤间,一个丫鬟慌慌张张来禀道:“老太太、二夫人、三夫人、大奶奶、三奶奶,二郎被小厮们抬回家来,身上头上都是血。”
朱夫人急于要去看儿子的伤势,虞夫人则搀扶着温老太太一同去,姜雪穗、谢弄玉跟在后面。
到温漾院中,丫鬟婆子们无一不垂泪的,郎中在房中给躺在床上的温漾包扎伤口。
一问跟着温漾的小厮们才知道,今日温漾翻进沈家院子和沈妍私会,不想在北镇抚司当值的沈麟提前回家了,撞见了妹妹与温漾手牵着手在湖边小径散步,沈麟又是个脾气火爆的,将温漾揍了一顿。
朱夫人看到儿子被沈麟揍得身上脸上没一块好肉,又气儿子糊涂去勾搭人家的妹妹,又气沈麟下手没轻没重把儿子伤成这样。
温老太太却看得明白,抹完眼泪,又长叹了一口气。
“二郎怎就偏偏瞧上沈家的姑娘了?那沈麟有言在先,他那个妹妹非十姓儿郎不嫁,我们这样的人家,沈家定是瞧不上的。”
虞夫人心存侥幸,“不如改日我们上门再替二郎去问一问,没准沈麟看着他妹妹喜欢我们二郎,也能应下这门婚事。”
谢弄玉用胳膊肘碰了碰姜雪穗的胳膊,小声问她:“元元,你觉得二哥与沈娘子的事成得了吗?”
姜雪穗轻轻摇首,“除非沈麟死了,否则他不会同意二哥与沈娘子在一起的。”
因温漾受伤一事,温家上下愁云惨淡。
及至晚间,温老太太没什么胃口,被两位儿媳劝着也就勉力喝下了小半碗莲叶百合粥。
姜雪穗也不敢放开了吃,毕竟长辈早早搁了碗筷离席,她断然没有还坐在饭桌边大吃大喝的道理。
谢弄玉也是如此。
故姜雪穗与温峤回到家中后,又吃了一顿夜宵,方才歇下。
第二日襄国公府办寿宴自然热闹非常,姜雪穗与谢弄玉结伴穿梭在女客间,两个人脸都快笑僵了。
见着相熟的夫人小姐还好,顶多就是敷衍着说些客气话。
那些面生的夫人小姐,她们说什么,姜雪穗都是胡乱回答,还要装作对她们有印象的样子,免得失礼于人前。
午宴与夜宴之间是听不完的戏曲。
夜宴之后则放了一场烟花。
可烟花结束了,温峤还没有来襄国公府贺寿。
襄国公在亲戚们面前有些挂不住脸,骂了几句温峤没有孝心这样的话。
姜雪穗听见了很不舒服,但又不能在亲戚们面前顶撞公公,还好外祖母明事理,说了一篓子好话为迟迟没来的温峤解释。
等宾客们一一都走了,温峤才来,他身上官袍还未来得及换,就到蓬莱斋正厅与他祖母贺寿。
温老太太见了长孙眉开眼笑,又赶紧催丫鬟摆一桌他爱吃的饭菜来。
襄国公则训斥了长子几句。
等温峤坐到侧间来吃晚饭,姜雪穗坐在他座旁给他先盛了一碗鲜白的银鱼汤。
姜雪穗:“是今日监刑出了什么差错吗?”
温峤:“监刑的事上午就办完了,最近江南水患,很多流民涌到京城来,我监完刑后又忙安置流民的事,耽搁了时间,实在是脱不开身过来这边府里。”
姜雪穗想到昨夜温峤沐浴更衣完后,几乎刚在床上躺下便睡着了,便知他有多劳累了。
她又夹了虾仁、酱肉到他碗里,也不让他再分神说话,小夫妻二人安安静静吃完了这顿晚饭。
也就乘车从襄国公府到姜府的这一小段路上,温峤的头便枕在她肩上,人已然睡熟了。
姜雪穗想他多睡一会儿,便低声吩咐车夫再驾着马车满城里随意绕几圈。
过了一个多时辰,温峤才醒过来。
姜雪穗的肩膀都有些酸痛了。
“怎么不叫醒我?”
“看你睡得那么香,我又正好想看一看玄京城里的夜景。”
温峤揉了揉她的头,眼底无限柔情。
小夫妻二人下了车,却见大门前一道熟悉的人影。
姜绍华裹着青羽斗篷立在那里,笑道:“我站在这儿一个多时辰,看着你们两个坐的车三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