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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释眉头微锁,试探着抬起手,按在自己胸口处。他感受到自己剧烈的心跳,正透过骨骼和皮肉撞击着他的掌心。

    中衣宽大,按理说看不见什么,但是晏涔方才半个身子都趴在书案上,那个姿势将她身体轮廓勾勒得时隐时现……

    那是属于成年女子的特征。

    沈释脑中一片狂风骤雨,惊涛骇浪。

    老天。

    沈释想。

    他第一次这么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小师妹,是个各种意义上都十九岁的姑娘了。

    先前刘琰听到他说晏涔是孩子,还冷嘲热讽说,谁家里十九岁的姑娘不该谈情论嫁了?你竟然还当她是个孩子。

    当时的沈释嗤之以鼻。

    现在……

    沈释额头抵着门扇,脊背躬起,古井无波的心绪被搅得一团乱。

    作者有话说:

    刘琰:家人们谁为我花生!

    第50章 三块碑刻(三) 你现在才觉

    晏涔换好衣服, 径直推开沈释房门:“好饿啊,咱们走吧。”

    沈释坐在书案后,正低头翻看阿粥送来的情报, 他指缝夹着一张纸条捋开, 头也不抬:“我吃过了。”

    晏涔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我知道啊。”

    但沈释依旧没动。

    晏涔后知后觉,“你不陪我去吃早膳?”

    “认得路吗?”

    “认得。”

    “那就去吧。”

    晏涔维持着推着门的姿势,睁大了眼,神情里带着难以置信。

    在万福观的时候, 师父三天两头就要辟谷,和他们一起吃饭的时候不多。从小到大,除了沈释不在的那五年, 晏涔没有一顿饭不和师兄一起吃。

    这明明是她与他之间默认的事……

    沈释什么意思,他要跟她分家了?!

    她皱眉看着沈释。他态度疏冷,好像又被冰雪冻住了似的。

    呵。看来沈释这座山头的雪并不是按一年四季来下。是想一出是一出的来下。

    她反问:“不是你在宝山子村, 按着我吃青菜喝清粥的时候了?你现在给我扯什么犊子?”

    沈释揉了揉眉心,“你好好说话……”

    晏涔:“你现在给我扯什么猫猫崽子?”

    沈释:“……”

    沈释简直要气笑了,“晏燎云,你已经十九了, 我可以照顾你, 但不能不放手让你长大。”

    这话在晏涔耳朵里完全是另一个意思,她仿佛被戳到了什么痛处, 语气警惕尖锐道:“对, 所以呢,接下来你要嘲笑我是个没断奶的娃娃,都多大了还离不开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

    晏涔冷笑了一声,又说:“可我认识你的时候就是这样的人, 你现在才觉得我长不大?”

    她气得耳朵泛上一层薄红,从怀里掏出那块黑铁令牌,扬手扔过去:“既然要放手,那就别给我这种东西。”

    沈释下意识伸手去接,黑铁撞在指骨上,钝痛传来,但他愣是一声没吭。

    他握着仍带着温热的令牌,默然片刻,终于抬眼凝望过来。

    “你那么聪明,其实知道我的意思。”

    晏涔下巴微抬,冷冷地睨着他。

    用眼神告诉他。

    听得懂。但不乐意听。马上咽回去。

    她生气了。

    沈释终于起身。

    他走到门口,把晏涔抓着门框的手掰下来,扣着她后脑勺往外一推:

    “师兄还是会保护你,照顾你。但是,你现在是有品级的寻访使了,不能什么事都和师兄一起做。现在,你需要自己一个人去接触外面的天地。”

    “砰!”门毫不留情地在晏涔身后合上。

    晏涔:“……”

    她有心往门上踹一脚,但又怕踹坏了赔不起,只瞪了两眼作罢,大踏步往膳馆去。

    稍过了点早膳的时辰,但还有的吃。

    京城地处中原,应州却已算入了江南地界。两地饮食差异不小,有很多早膳的款式晏涔都没见过。

    底面金黄的生煎,白粥和赤豆糊的糖粥,色彩淡雅的糕团,细薄如纸的面条,好像是叫药棋面,还有浇头面,什么浇头没看懂,反正挺香的……

    晏涔看得眼花缭乱,算是明白了沈释为何要她过来吃。

    除了他所说的那个原因,恐怕还因为,他想让晏涔自己过来看看这些新鲜玩意。这样,她就可以想吃什么就尝点什么。

    晏涔的确什么都想试试。

    她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就沉浸美味,把师兄抛在脑后。

    晏涔端着她的六个生煎,两个包子,一碗药棋面,三个不同口味的糕团,小心翼翼地落座。

    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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