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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释已经推门而入了。

    “……”晏涔眼角顿时耷拉了下来,没精打采地哼了沈释一声。动作倒是挺快。

    我才不想多跟他待一会呢。一个不爱说话的冰雕,坐他身旁都嫌冷。

    她也推开房门,抬腿正要迈进去,沈释突然又从他房里折返了出来。

    “小涔,”沈释叫住她,“先到我房里。”

    晏涔微微一愣,迈进去的一只脚又收了回来。方才那点失落不满,如秋风扫落叶般被吹散不见,转眼生发出崭新的嫩芽。

    晏涔又高兴起来,但决定很好地藏在心里,坚决不肯让沈释瞧出一丝破绽。

    高兴吗?没有,这只是她的好奇心啊!

    “做什么?”她故作不在意,“你刚才不是都进去了吗。”

    “什么?”沈释左右看了看走廊内,才反手关好门,“因为我留了机关,要先检查有没有人进来过。”

    晏涔:“……”

    哦。

    沈释从怀中摸出一枚黑铁令牌,抛到晏涔怀里:“收好,别弄丢了。”

    晏涔原本都坐下了,猝不及防被他扔了个东西过来,忙起身上前两步才接住。

    令牌触手温热,还带着沈释身体的余温。

    她定睛一瞧,上头刻着的赫然是靖国公府的字样。

    晏涔眨了眨眼,抬头看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释:“就当是我的直觉罢。”

    晏涔仍是狐疑地盯着他。

    “……应州给我的感觉不太好。”沈释沉吟片刻,认真道。

    第二天,熹光被窗棂格开,错落在晏涔脸上。

    晏涔迷迷糊糊睁开眼。

    又到了做早课的时候了吧……嗯?不对。

    晏涔唰地睁开眼,她起晚了!

    昨天奔波一整天,还走了两个时辰山路。虽说昨晚用热水沐浴过,但还是难免疲乏,她一不小心就睡过了。

    她翻身坐起,抻了抻筋骨,骨节间顿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嘣”声。四肢肌肉的酸痛也很清晰。

    但这都难不倒干坏事最有劲的晏玉皇大帝!

    晏涔推开窗,深吸了一口微凉微润的空气,勾起唇。

    沈释今日怎么没来叫她呢?

    他不会也睡过头了吧。

    往日里都是沈释叫她起床,不如……今日就她来叫沈释。

    打定主意,晏涔立刻就实施。

    她纵身跃上窗台,扣着窗框,轻巧灵活地往隔壁挪过去。

    隔壁的窗户没完全关上,开着条缝。晏涔敲了下,没人应,她干脆自己打开,跳了进去。

    沈释不在屋里。晏涔挑起眉,在他屋里转了一圈。

    沈释的房间一如既往,干净整洁得像没人住过。

    忽然,她目光一凝。

    书案上压着一张纸条。

    一些不好的记忆涌上心头,晏涔心头猛地一紧,心跳倏然提到嗓子眼。

    她呼吸急促,胸口微微起伏,扑过去抓起那张纸条。

    晏涔只觉眼前一阵眩晕,那些墨迹像碎片一般散开,第一遍没能在她眼中拼成完整的字。

    她用力甩了甩头,指甲狠狠掐进掌心软肉,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又看了一遍。

    只见上面写着:

    “今日不做早课。回自己房间休息。今日天凉。加衣。饿了去膳馆,我用完早膳就回来。”

    这次看清了。

    沈释没走。

    不是告别,也不是道歉,是……关心?

    胸腔里那颗胡乱撞击着肋骨的心,仿佛被一只沉稳有力的手按了下去,安抚着她的慌乱紧张。

    晏涔鼻子一酸。又没忍住笑了下。

    就在此时,身后“吱呀”一声轻响,门被推开。

    晏涔转身,只见沈释走了进来。

    沈释站在门口,先是微微一挑眉,随即明显一顿,眉头瞬间皱起,反手将门迅速合上。

    他人盯着门,嘴上不客气道,“师妹,我以为你不爱读书就算了,现在识字也这么费劲吗?我让你天凉加衣,你就只穿这个中衣在这跑来跑去的?”

    “……”晏涔低头看了看,还真是,她刚起床就爬过来了,还没来得及收拾自己呢!

    “我只是没穿外衣,又不是没穿衣服,更何况还有中衣。”晏涔看着沈释红透了的耳廓和后颈,真心实意地疑惑起来,这有什么好害羞的?

    “难道我在你眼里是什么随时会冻死的小猫崽小狗崽吗?”

    沈释忍无可忍地呵斥:“……你给我滚回去穿衣服!”

    晏涔压根不在意他这两句凶,冲他做了个鬼脸,又从窗户回去了。

    直到听见隔壁窗户关上的声音,沈释才一手扶着门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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