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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点不行,得洒一地。

    她还看中了那个浇头面,好像是河鲜的,没吃过,得试试……

    三个生煎一个包子下肚,正当晏涔准备再吃个糕团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嗯?是个姑娘?”

    晏涔拿眼角瞥过去。

    过道站了个年轻俊俏的男子,没想到她听见了,还直直看过来。

    他脸一红,连忙放下手里的托盘,拱手道:“抱歉,扰姑娘清静了……只是膳馆平时不太会有女眷过来……不知姑娘是跟哪位大人一起来的?”

    对面态度还行,长相也没惹到晏涔的眼睛,所以她没计较,“我自己来的。”

    对面一愣,以为晏涔是不想透露身份。他没有离开,反倒红着脸,磕巴问:

    “敢问、敢问姑娘可有定亲……”

    这下晏涔是真惊了,“……没有。”

    外面的人都是这样的吗,打招呼的方式不是“你吃了吗”,而是“你定亲了吗”?

    “那姑娘不介意的话,我能坐这儿吗……?哦!我是青盘书院的学谕,我叫封谦……”

    他那托盘就放在晏涔对面。

    晏涔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他坐哪儿还需要她同意?

    不过他说他是青盘书院的……那就是师父的后辈了。

    晏涔看在师父的面子上,管住了自己嗖嗖射箭的嘴,并礼貌微笑:

    “没人。你坐。”

    封学谕也抿唇笑了笑,斯文地坐下。

    “还没请教姑娘如何称呼?”

    “晏涔,晏燎云。”

    晏涔盯上了封学谕的饭。

    他拿的是糖粥和粢饭团。晏涔没拿饭团。

    封谦察言观色,连忙将自己的小碟端到晏涔那边:“晏姑娘口音像是京城人,恐怕没吃过我们江南的风味,这个叫粢饭团,我这个还没动过,姑娘不嫌弃的话可以尝尝。”

    晏涔眼睛一亮:“谢谢。嗯……我跟你换吧,这个糕团给你。”

    出门在外不能占人便宜。

    她可真是个讲道理的好人!

    比某个冰山强多了。

    晏涔几口吃完了粢饭团,还喝了口面汤顺了顺,终于想起来不对劲。

    “这里不是只对寅宾馆的人开放吗,你一个书院的学谕怎么会在这儿……”

    “哦,因为我现在在州府官学帮忙。官学刚办不久,教授、学正、学谕是从青盘书院调过来的,但州厨那边人手和位置都有限,容纳不了这么多人,只好暂时让我们来膳馆用膳。”

    封谦笑笑。

    “所以这里才会这么热闹,有这么多样式的食物,而且只要不浪费就没有限制。”

    晏涔惊讶,“原本是有限制的?”

    “嗯,一桌二钱五分。”

    晏涔算了算,一个人吃的话,二钱五分是能吃饱的,但想吃点大鱼大肉就不容易了。应当是为了防止有官员过于奢靡。

    “现在放开限制,得在膳馆上多花不少钱吧?应州府很有钱吗?”说话间,晏涔又咽了个生煎。

    对面的刚喝了两口糖粥的封谦:“……”

    晏姑娘胃口真好啊,这个进食速度真的不会把他也啃了吗?

    “书院会补贴一些,当然咱们应州一向富庶,这点饭食还是供应得起的。”

    “原来如此。”晏涔若有所思。

    这个封谦,对州府和书院的情况还挺清楚的。

    “我听说黄知州就是青盘书院出身的学子,”晏涔若无其事地问,“难怪黄知州会从青盘书院调人来,他应当和书院关系很好了?”

    封谦有些惊讶:“晏姑娘在京城也听说过?”

    “来这儿以后听人说的。”晏涔大尾巴狼似的笑了下,“好奇。”

    “确有此事。如今的山长,就是黄知州当年求学时的授业恩师。”封谦说这话的时候,显然有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

    “我们青盘书院乃天下四大书院之首,前朝大楚年间便已建立。其后数年战火不断,多少楼台付之一炬,青盘书院却岿然不动,成为无数学子乱世中的庇护所在。

    “如此算来,至今已有八十余年了。全应州最好的先生和学子,可都在青盘书院。”

    “是么?”晏涔扬眉惊讶道,“我好像还真听说过你们书院一位有名的学子,叫什么……宋云生?你可知此人?”

    “宋云生?”封谦迷茫了一下,“不知是哪一年的学子?”

    晏涔:“我想想,大约和黄知州同年。”

    封谦沉默片刻,很不好意思地委婉表示没听过,至少青盘书院的进士提名碑上没有这个名字。

    晏涔费了点脑子才反应过来,封谦的意思是这人可能进士都没考上,不算什么知名学子。

    ……这帮文人说话还挺讲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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