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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的,在华阴县的平舒邑遇到一个手持玉璧的怪人,让使者把玉璧送给滈池君。

    滈池君,滈池的水神是也。滈池,位于上林苑中。

    使者登时就出了身冷汗,更让使者与随从们惶恐的是,怪人说:“明年祖龙死。”

    由于过于震惊和害怕,怪人轻易离开。

    见证此事者不止使者一人,而是在众目睽睽下发生的事,使者不敢隐瞒,将玉璧献给皇帝,事情始末细细当朝报给皇帝。

    秦皇沉默。

    镇国安定公很不满,“你们没有武艺吗?不会骑马吗?就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装神弄鬼的骗子走了?”

    没人敢插嘴这等要命的事,除了她。

    使者伏倒,不敢辩解。

    女儿斩钉截铁的判定敲破秦皇从冻住僵硬的状态,他带着一点希望地说:“何以见得此人非鬼神?”

    嬴秧呵呵一笑,“那人是突然整个人消失的吗?”

    使者说不是。

    “那人是乘云驾雾离去的吗?”

    “非也。”

    “那人是乘仙鹤、猛虎等瑞兽离去的吗?”

    “并非如此。”

    “也就是说,那人是靠双脚踏地离开的。”嬴秧摊了摊手,“那不就是个人嘛!神仙山鬼会像人一样脚踏实地,步步行走吗?”

    秦皇露出松弛的微笑,“有理。”

    他肯定要否定不祥的怪话,他本来打算将其打为“山鬼”,道“山鬼”说得不准,而女儿直接否认了“山鬼”的存在。

    她这些年的神话名声,他是有所耳闻的,她否认平舒怪人之事,天下人会信的。

    嬴秧朝上首欠身,“臣请验玉璧。”

    “可。”

    嬴秧接过玉璧,仔细一看,忍不住笑了。

    一听她的笑声,秦皇心里就有底了,“为何发笑?”

    “诸卿看此璧如何?”嬴秧问群臣。

    群臣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说话。

    韩信想发表意见,被嬴秧瞪了一眼,瘪瘪嘴。

    王斐认出了玉璧,若有所思。

    “驸马认得此璧?”秦皇疑道。

    “敢言于陛下,府邸内外事,皆决于安定公,臣唯妇唱夫随。朝堂国家大事,请问公,臣无知。”王斐慢条斯理、坦坦荡荡地说出让百官嘴角抽搐的暴论。

    秦皇:“……”

    众公子:“……”

    你还挺骄傲哈!

    秦皇只好说道:“我的儿。”他隐含催促之意。

    嬴秧回头深深看了亲爹一眼,“臣想请方士们验看此璧。”

    图穷匕见,秦皇脸色一下难看起来,他意识到什么,沉默良久。

    嬴秧捧着玉璧,耐心等待。

    一块预言皇帝死亡的玉璧和一群似信非信的方士,或者说“破除不祥谶言VS接受不死药梦想幻灭”,孰轻孰重,秦皇还是分得清的。

    一群长得仙风道骨的胶东方士被接引至朝会上,诧异而不安。

    为首的方士对外说是姓安,明晃晃地蹭着,自称安奇生,很得秦皇宠信。

    皇帝有长生需求和做梦的想法,没有徐福、许负掺和,会有别的人来占据地位。

    嬴秧时不时对亲爹服用丹药之事旁敲侧击,秦皇不爱听,含糊过去,逼急了他就要抓着她问修仙之事。

    方士们起初提心吊胆,生怕像燕国的方士前辈似的被安定公想办法砍了,也怕被秦皇质疑,只敢炼制提神的、主药为草木、只有一点点矿物的丹药。得到秦皇信赖后,他们开始加大矿物铅汞和朱砂的剂量。不加量不行啊,皇帝吃出抗药性了,量不够,皇帝吃了没效果,他们事发会死的!

    就是因为知道他们加大了铅汞和朱砂的用药量,嬴秧才要抓住机会搞死这群骗子。

    安奇生心如擂鼓,强作镇定,与皇帝、重臣们行礼。

    秦皇迫不及待地说:“请安先生验看玉璧。”

    死骗子,也配被称先生?嬴秧心里啧了一声,你咋不叫安徒生呢!

    有内侍近前,将玉璧交予安奇生,一群方士围着玉璧,装模做样地作法,感受“法力”“神力”。

    方士是人精才能干的职业,察言观色、社交贿赂、编造话术的理由必须强大,尤其是在君主身边混出头的,心理素质和演技都不错。

    安奇生等人早已贿赂内侍,知道今天召他们来是为了华阴县平舒邑的怪事。

    来的路上,安奇生就在思考这个玉璧要怎么处理。

    它是个不祥,所以必须否认,皇帝怎么会承认不祥的谶言呢。

    怎么否认、从什么角度否认,就是一门艺术了。镇国安定公说送玉璧的是骗子,是人,皇帝又让他安奇生来验看玉璧,可见不是完全信任安定公之言,那就有他操作的机会。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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