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呢?”路过的宦官侍女们很好奇。
“这是什么丝?”
“这是哪儿来的新丝帛?齐鲁的?还是巴蜀的?天!大王真宠渭阳君呐!这么多新丝帛!都是贡品吧?”
“丝帛怎么能贴在木板上呢?沾染木屑,让贵人们穿着不舒服怎么办?”
“织出来的好丝帛,不能这样曝晒的!会晒脆呀!”
路过的人们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阿池笑嘻嘻地回了句:“嗐,哪里的丝帛?这是咱们君侯用竹子做的书写白纸!你们没听说过吗?”
几句话的功夫,南光殿里不停有扛着木板出来的宦官侍女,宫道上很快晾了许多贴着白纸的木板。
路过的人们眼睁睁看着宫道上的“纸”不断增加,十张、二十张、五十张、一百张……
还在增加?!
出来又进去两三趟的阿池见那些人像呆头鹅一样站着,好心提醒道:“什么时刻了?别误了当差哟!”
那些人如梦初醒,回过神来惊慌地和同伴推搡着走了,只是走的时候嘴里还没闲着,小声尖叫着方才的见识。
到了当差地点,这些人按捺不住激动的心,趁着闲暇时和人唧唧呱呱讲起来。
“你们听说了吗——”
“渭阳君又发大财啦!”
晒纸第一天,这话还只有底层宫人在说。
晒纸第二天,得到消息的一些贵人们抱着把南光殿当成旅游打卡地点的心思来瞧,一见宫道上摆出一里路的木板和木板上的白丝帛,吓了一大跳。
“哎哟!这么多!?”
有人惊呼:“这里摆着几十万钱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8章 惯性认知X试用纸张 纸=钱?
“纸”是“缣帛”, 是“布料”。
这是时下轻易无法更改的认知。
因此,见过南光殿晒纸长街的人无不用丝绢之价看待那些白纸。
一匹寻常的丝绢要价二三百,渭阳君那条街挂了三百张木板, 正反两面都刷了纸, 那就是六百张纸。一匹为四丈,一丈为十尺。长街上的纸幅宽二尺四寸、长四尺五寸,四舍五入一下,八张纸约等于一匹布,六百张纸约等于七十五匹布。
“……听说渭阳君让少府再多做些刷纸木板来。”
“还没完啊?!她到底使了什么法术?听说她用的材料不是竹子就是楮数皮,不是麻葛蚕丝!也没听见织机声,如何一下就能做出几十匹丝帛?!”
“不是……”
“你真信她说的, 那不是丝帛,不是钱,只是用来书写的玩意?谁信谁是傻子!她肯定是想打消别人的窥探之心才故意这么说的!”
“不是几十匹……”
“啊?”
“是上千匹……”
“啊???”
“……你在说什么呢?别说疯话了!三个月织上千匹布帛,那得要上百个熟练的妇工呐!”
“难道她有调教熟练织工、不需要织机也能成帛的本事?”
“……说不定?这位的神异,咱们哪里摸得准?”
“大王见了吗?大王怎么说?”
“我哪有这个本事晓得大王的行踪想法?我一不是夫人美人, 二不受宠, 三没孩子的!”
“哎哟我没有这个意思!好阿姊, 走走,咱们同去南蕙殿?”
不断有妃嫔结伴访问,探听南光殿的消息。
夏夫人和夏美人起初还为此而骄傲, 与几人交谈, 接连被试探“生金法术”一事是否知情、要多大的代价才能入伙后, 夏氏姊妹俩诧异而茫然——
阳滋不是说, 她造的“纸”不是缣帛,只是用来书写的载体吗?
怎么宫里传起她召唤鬼神用竹子树皮织布的奇幻故事?
当事人嬴秧也很懵逼。
面对亲妈、姨妈和被请来做主的亲爹,嬴秧比他们还不解。
“什么叫我召唤天上的织女, 以风儿云朵水流为织机,以竹子楮树代替麻蚕,夜成千练?”嬴秧头顶不停绽放出硕大的问号。
别说,假如嬴秧不是当事人,这个奇幻传闻还挺有浪漫主义气息的。
嬴政:“噗。”
嬴秧拿头撞亲爹的胳膊,“啊啊啊!”
嬴政岿然不动,大掌伸出,轻而易举地拎住女儿露出的后颈肉,手指略微用力,就把女儿捏得嗷嗷叫。
“走,带为父和你两位母亲去瞧瞧。”听完两个姬妾略带担忧和苦恼的诉状,秦王并不轻易给出裁断。
三大一小乘辇至南光殿,下辇后,三个大人看到摆出一里路的晾纸架,以及晾纸架上雪白细腻、从外观上看与高级